期末成绩出来那天,我盯着自己的排名看了好一会儿。
班级前十左右,不算特别拔尖,但比起刚上高二时的一团糟,已经稳得不能再稳。照这个势头慢慢往上走,将来跟顾忆然考进同一所大学,不再是一句随口说说的话。
寒假说来就来,校园一下子空了,连风都显得比平时安静。
我本来打算彻底放飞——熬夜、赖床、不吃早饭、手机玩到没电,完美贯彻假期摆烂方针。结果顾忆然第一天就发来消息:
“上午过来,把这学期的错题过一遍。”
我试图反抗:“刚放假就卷?”
他回得很淡:“不然开学又跟不上。”
我最终还是乖乖爬起来,裹着厚外套往他家走。
天是真冷,我手往兜里一插,半天暖不过来,一进门就被他家的暖气裹住。顾忆然已经把书房收拾好,桌上摊着我的错题本,旁边放着一杯温好的牛奶。
“先喝了。”他说。
我坐下来,手指还是冰凉。他看了一眼,很自然地把我的手抓过去,包在他掌心搓了搓。他身上是真的热,冬天也像个小暖炉,没一会儿就把我冰得发僵的手指烘得软软的。
整个上午就这么慢悠悠过去。
他讲题,我听着,偶尔走神瞟一眼窗外光秃秃的树枝。书房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纸的声音,比在教室里轻松太多,也踏实太多。
胖子中午准时发消息轰炸:
“然哥!出来打球!新开的球场!”
“老顾也一起来!让你们见识下我的厉害!”
顾忆然看了眼手机,淡淡回:“他上午学习,下午再说。”
我在旁边偷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