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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的风裹着寒气，卷着校园里最后几片枯叶打在窗上。高三楼里的倒计时牌已经翻到了两位数，空气里除了笔墨味，还多了几分年末的紧绷。可自打陈老师宣布要办元旦晚会，教室里的气氛总算多了点不一样的暖意。连课间刷题的间隙，都有人偷偷凑在一起，商量着要出什么节目。

这是陈老师反复强调的——高三一整年唯一一次彻底放松的机会。谁都不想错过，都想借着这场晚会，暂时抛开试卷和排名，喘一口长气。班里的文艺委员抱着节目单，挨个座位问大家有没有想表演的，教室里叽叽喳喳的，难得有了高二时的热闹。

胖子最先坐不住。他胳膊肘捅了捅我，又扭头看向顾忆然，眼睛亮晶晶的：“咱们四个一起整个节目呗？难得放松一次，别光坐着看别人演，咱也凑个热闹！”

我放下手里的笔，有些犹豫：“咱们四个也没什么才艺，唱歌跑调，跳舞不会，能演什么啊？”

沈清辞也抬了抬头，显然也参与到了讨论里。他没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烟火气。顾忆然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思索片刻，语气平缓地给出主意，既不张扬，又贴合我们的性子：“不用搞复杂的，就来些简单的，轻松不费力，还能热闹热闹。正好符合放松的意思。”

我们几个凑在一起小声商量着，最后敲定了四个小项目。有集体互动，有小节目，不突兀不尴尬，全是少年人最自然的样子。

第一个项目，是四人合唱一首简单的校园民谣。

不选高音难唱的流行歌，就挑一首旋律舒缓、歌词干净的校园歌，不用炫技，轻轻唱就好。胖子负责唱副歌，嗓门大，热闹；顾忆然声音清润，唱主歌；我和沈清辞跟着和声，哪怕跑调也没关系，主打一个随性开心。正好契合晚会的轻松氛围，也不用花太多时间排练，不耽误学习。

第二个项目，是班级互动小游戏——默契大考验。

我们四个一组上台，玩“你画我猜”。题目全是高三日常的关键词，比如“数学最后一道大题”“陈老师的班会”“晚自习刷题”“奶茶加冰”——全是我们天天经历的事。胖子负责画，他脑洞大又搞笑，画出来的东西经常让人哭笑不得；我和沈清辞负责猜，顾忆然在旁边悄悄提示。既能逗乐全班，又能凸显我们四个的默契，还能勾起全班同学的共鸣，满是高三独有的青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