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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晚会当天，天色一暗，校园里就亮起了串串彩灯，连平日里肃穆的高三楼，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教室里被简单布置过，彩带拉在灯管之间，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着“元旦快乐”，角落堆着同学们带来的零食和热水，压抑了许久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松了下来。

晚会按照节目单依次进行，有唱歌的，有讲段子的，有即兴表演小短剧的，台下笑声不断，掌声一阵接着一阵。陈老师坐在教室后面，看着我们闹，脸上一直带着笑，难得没有提一句成绩和高考。

轮到我们四个上台时，大家都很给面子地鼓起了掌。

先是合唱那首校园民谣。胖子嗓门大，一开口就带偏了调子，我们几个忍不住笑场，台下也跟着笑成一片。顾忆然声音稳，轻轻把调子拉了回来，我和沈清辞跟着和声，算不上好听，却格外真诚。

之后是“你画我猜”。胖子画得乱七八糟，“数学压轴题”被他画成一团乱麻，“陈老师”画得脑袋巨大，全班笑得前仰后合。我和沈清辞凭着默契连猜中好几个，顾忆然在一旁偶尔递个眼神，几句话就把场面圆得热热闹闹。

晚会接近尾声，我们四个把提前收齐的贺卡一一发下去。每张卡片上都写着最真心的话，有人祝同桌不再犯困，有人盼朋友高考顺利，有人写“希望我们永远是我们”。拿到卡片的人都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眼里带着软乎乎的笑意。

最后，我们带头唱起了励志歌。

一开始只有几个人，后来越来越多的声音加进来，全班坐在一起合唱，没有伴奏，只有清朗朗的人声。陈老师也跟着轻轻哼唱，灯光落在每个人脸上，疲惫被冲淡，只剩下少年人的坚定与温柔。

晚会在一片掌声里结束。

陈老师走上台，只说了几句：

“今晚好好放松，明天起，咱们收心，继续冲。高考这条路，老师陪你们一起走到底。”

教室里再次响起掌声，长久没有停下。

收拾好东西，我们四人背着书包一起走出教室。

楼道里已经安静下来，只有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晚风从楼梯口吹进来，带着一股清冽的寒气。

胖子还在兴奋地念叨着刚才的节目，一路嘻嘻哈哈。

顾忆然走在我旁边，提醒我注意台阶。沈清辞跟在一旁，嘴角一直带着浅淡的笑意，难得这么放松。

推开校门的那一刻，我们同时顿住了脚步。

夜色里，大片大片的雪花正从天上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