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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晚会的热闹余温还裹在心头,我们四人并肩走出校门,漫天飞雪正簌簌落下,将整条街道都晕成了温柔的白色,脚下积雪被踩出细碎的“咯吱”声,和落雪声缠在一起,安静又治愈。
胖子搓着冻得发红的手,一拍巴掌,嗓门亮堂堂的,满是兴奋:“走!吃火锅去!上次就我跟老顾、然哥仨人,缺了老沈,吃着都寡淡,这回咱们四个总算齐整了,必须好好吃一顿!”
我心里一暖,这话正说到心坎里。上次吃火锅时,沈清辞还陷在困境里,没能一起,终究是少了点圆满,如今全员到齐,才算真正的热闹。
顾忆然当即就留意到了我的喜好,轻声跟我们说:“去旁边那家清汤菌汤火锅馆吧,锅底清淡,也贴合咱们的口味。”他一直记着我不吃牛肉、碰不得牛油锅底,从来不会忘,这份细致,总让人格外安心。
沿着积雪的小路走了几分钟,那家小火锅馆的暖光便映了过来,推门而入,热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满身的寒气。我们挑了个靠窗的四人桌坐下,顾忆然熟练地点单,全避开了牛肉和牛油相关的菜品,点了骨汤鸳鸯锅(一边鲜菌清汤,一边番茄浓汤),配菜全是我爱吃的:肥羊卷、虾滑、鱼豆腐、嫩鸭血、各类青菜和宽粉,连蘸料都特意调了不辣的蒜蓉香油碟,端到我面前。
铜锅里的汤汁渐渐咕嘟冒泡,鲜菌汤的清香和番茄汤的酸甜飘满整桌,雾气氤氲,把窗外的飞雪都隔成了模糊的剪影。四个人围坐在一起,没有试卷,没有倒计时,没有高三的紧绷,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和随口的闲聊,满是烟火气。
胖子一边往锅里下虾滑和羊肉,一边嚷嚷:“你们看这回多好,人齐了,锅也对味,比上次舒坦十倍!上次少个人,吃着都没劲儿,这回才叫团圆!”
沈清辞捧着温热的柠檬水,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轻轻点头:“嗯,齐了。”他刚坐下时,顾忆然还特意跟我说了一句没有牛肉和牛油,让他放心吃,这份妥帖,悄悄暖在细节里。
我夹起一块煮得软嫩的鸭血,蘸上调料,热乎的滋味从舌尖暖到胃里,转头看着身边的人:胖子狼吞虎咽,嘴里还不停念叨;顾忆然慢条斯理地给我们添汤夹菜,目光始终温和;沈清辞安静地吃着,偶尔抬头应和几句,彻底没了往日的疏离。
同样是火锅,这次的味道,才是真正的圆满。
一顿饭吃了许久,直到肚子撑得发胀,我们才起身结账,再次踏入雪夜。此时地上的积雪更厚了,踩上去松软绵密,雪花落在发顶、肩头,凉丝丝的却不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