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轻,却听得出,老爷子和儿子儿媳关系并不和睦,几乎断了往来。顾忆然站在一旁,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把果盘往我面前推了推。我也没多问,只心里悄悄记下,他看似安稳的背后,也藏着不对外人说的家事。
坐了一阵,我便和顾忆然一起离开了教职工宿舍。
回到宿舍,一推门,江哲、陆明、陈骁都在。
江哲立马凑上来:“然哥,下午跑哪儿潇洒去了?”
“去顾忆然他爷爷那儿了,”我随口一说,“人家爷爷是学校的老教授,分的教职工宿舍,还喝了碗鸡汤。”
话音刚落,江哲和陈骁对视一眼,表情有点怪。
“顾教授?”陈骁挠挠头,“咱们学校这资历的退休教授里,没听说有姓顾的啊。”
江哲也点头:“对啊,我整理过名单,真没有姓顾的教授。”
我愣了下:“不可能啊,就住在教职工楼里。”
宿舍静了半秒。
江哲突然一拍脑袋:“等等……姓顾的倒是有一个,可那不是教授,那是院士啊。”
我完全没概念,只当他们记错了。
这时,一直安静坐着的陆明抬眼扫了我们一圈,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轻飘飘打圆场:
“大概是年代久了记混了,是不是教授无所谓,人好就行。”
一句话,轻轻把话题带了过去。
看破不说破,点破不点明。
江哲和陈骁也没再追问,嘻嘻哈哈聊到别的地方去了。
我也没多想,只当是他们记混了名字。
依旧认为,顾忆然的爷爷,不过是一位低调温和的老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