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顾忆然一句话戳中糗事,我站在门口,耳根的热意半天没褪下去。
瞪了他一眼,嘴硬道:“谁爬窗了?我就是刚好走到窗边,跟爷爷打了个招呼。”
他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偏偏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声音哑哑的,没拆穿我的谎话,只是轻声说:“嗯,刚好走到二楼窗边。”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索性关上门,大步走到他床边,把兜里揣着的药往床头柜上一放,别扭地别过脸:“给你带的药。就算是小感冒,也得按时吃。”
刚才在楼下悬了一路的心,此刻真真切切看着他好好坐在这儿,才算彻底落定。没了之前的焦急和慌乱,只剩下满室的安静,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在小小的房间里慢慢散开。
顾忆然看着桌上的药,眼神软了下来。他伸手拿起一盒,指尖轻轻摩挲着包装,抬头看向我,目光里带着我读不太懂的温柔:“你特意跑过来的?”
“不然呢。”我故作随意地靠在桌边,不敢跟他对视,生怕他看见我眼里的在意,“听他们说你烧得厉害,总不能不管你。毕竟之前你也照顾过我。”
话说得冠冕堂皇。可我自己心里清楚——哪里只是因为之前他照顾过我。更多的是,我放心不下。一听说他生病,整颗心都跟着揪了起来,满脑子都是要过来看看他。
他没说话,就这么看着我。眼神温温的,看得我心里发慌,手心都开始冒汗。
好在没一会儿,顾爷爷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苹果和梨都切成了小块,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还插着牙签。老人家把盘子往床头柜上一放,目光从我俩身上扫过去——那眼神明晃晃带着笑意,却半点不点破。
“你们俩聊,我去客厅看电视,不打扰你们。”
他带上门前,脚步顿了顿。回头望了一眼屋里一坐一靠的两个人,轻轻叹了一句,语气慢悠悠的,全是感慨:
“年轻就是好啊。”
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瞬间静得只剩下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