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冬天冷得格外反常,连素来少雪的苏州,竟下了一场多年不遇的大雪。一夜之间,校园裹得白茫茫一片,树枝压着厚雪,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午休铃一响,全校直接炸了锅。
所有人都往楼下冲,踩雪、尖叫、打雪仗,平时再斯文的同学,此刻也撒开了欢。
我和胖子更是按捺不住,外套一甩,只穿件薄校服就往雪地里扎。
刚出门冷风就往脖子里灌,冻得我一缩,却硬是嘴硬:“爽!”
顾忆然追出来,手里拎着我的厚外套,眉头微蹙:“穿上,这么薄肯定冻着。”
我正烧包劲上头,头也不回地摆手:“没事,我抗冻!”
胖子在一旁煽风:“就是!然哥火力壮,怕啥!”
我俩在雪地里疯得没边,滚雪球、互砸、追着跑,甚至在雪地里打滚,头发衣领全是雪,手冻得通红也不管。
玩到最嗨的时候,胖子突然摸出一根薄荷冰棍,在我眼前贱兮兮晃:
“然哥,敢不敢来一根?大雪天啃冰棍,这才叫真男人,装逼神器。”
我当场上头,二话不说夺过来撕开就咬,冰得牙尖发酸,还硬撑着大口啃,一边嚼一边得瑟。
半根冰棍下肚,除了嘴里透心凉,肚子当时一点动静没有。
我还以为自己稳了,疯到午休结束才一身雪水回教室。
整个下午第一节课,安安稳稳,屁事没有。
我甚至还在心里暗爽,觉得自己身体是真硬。
结果第二节课上到一半,小腹突然猛地一坠,一阵尖锐的绞痛毫无预兆炸开。
我脸色瞬间发白,手死死按住肚子,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
不是小疼,是绞着、抽着、往下坠着的疼,越忍越烈。
我撑着桌子站起来,刚挪两步腿就软了,腰根本直不起来,每走一步都疼得发颤。
扶着墙一点点挪出教室,刚到走廊就再也走不动,蜷在地上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