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令蓝木雅紧张起来的是张伩屿密报,或许保密程度过高,王司兼都被排除在外。张伩屿是蓝流恪的心腹,这次负责护送蓝木雅以及自己,此番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某些消息,第一时间呈报蓝木雅。自此之后,蓝木雅也进入紧绷状态后,王司兼察觉到一些不详的气息。
几日后,一行穿着低调的人马进驻驿站。虽然外表没什么特别,但王司兼还是察觉到他们步伐的不同,那种是训练有素、整齐划一的脚步。
来人身份不凡。
还没等王司兼想出个所以然,蓝木雅突然找上门来,同时跟在他后边的还有张伩屿。张伩屿垂眸站到王司兼身边。
“皇城的接应来了,你们可以动身前往劳州城了,二位小心。”蓝木雅嘱咐道。
王司兼悄悄瞄了一眼身侧之人,他作为蓝流恪的心腹,几乎掌握自己所有秘密,当然不包含自己是穿越而来这一事实。
“属下定当护王妃周全。”张伩屿冲蓝木雅信誓旦旦担保,说完,便躬身先行告退,他知道,蓝木雅和王司兼还有话说。
“七哥就拜托先生了。”蓝木雅深深地看着他,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担忧。
王司兼微愣,抬手弹了眼前小孩的脑门一下,无奈道:“放心好了,我的小殿下。”看着一副老气横秋的小朋友,一时五味杂陈。
路上,王司兼了解到那次密谈就是张伩屿告诉蓝木雅,他断了与蓝流恪的所有联系,所以蓝木雅才找暗线联系到皇城,提前召接应前来,然后让蓝流恪的属下腾出手去劳州城接应。同时按皇城那边反馈回来的消息是,蓝流恪并没有向皇城那边传递任何消息。
所以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虽然没事,但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向外传递信息;二是他们已经……
“不论什么情况,我与梓非都能通过六殿下的信息网获得联系。但这次,劳州城里……不只是我们之间的线断了,而是整个劳州城都断了。”张伩屿眉头紧蹙,此行,蓝流恪让他跟着蓝木雅,而另一名亲信梓非则跟在蓝流恪身边,原本他和梓非一直保有联系,却不想出现了意外。
王司兼听着张伩屿跟他阐明当前情形。
六殿下,蓝旬禁,掌控着遍布整个东楚的信息网,这是全凭人力构成的信息情报组织——泛梁驿。这个组织相当于各地给邮局,可以帮助任何人传递各种信息。只是官民的渠道是分开的,但办理业务的地方都是一样的。而暗线是专门为达官贵人服务,一般不会动用。可既然这样,蓝木雅为什么会有机会潜进冀夏皇室,毕竟皇子的行踪应该受到严格的限制。如果是有人故意放蓝木雅离开,那么目的是什么。和此次事故有没有关系呢?
日夜兼程半个多月,他们终于抵达劳州城外。王司兼留了一部分人留在城外接应,然后带着另一部分人伪装成流浪的乞丐进入城内。为了掩饰部分人训练有素的步伐,他还让这部分人装成瘸子。
进城后,铺面而来的是一种压抑到内心深处的寂静。街道上只有些零零散散、规模极小的杂货铺。偶尔有人走过也是低着头匆匆跑过,好像被人看到脸就是罪过。不过好在乞丐这种存在在这里极为常见。但因为他们是新来的,当地的乞丐并不想他们融进去。他们在借讨饭之由到处试探,但收获了了。甚至一度给王司兼一种感觉蓝流恪他们根本就没有来到这里。
夕阳西下,夜幕从东方慢慢向西吞噬,最终只剩西山的一抹余晖苦苦支撑。
据了解,蓝旬禁的信息网络分为暗线与明线,暗线的存在是只有少数上层人员才清楚的,可眼下联系被完全被切断,是否说明暗线也已经被拔除。在张伩屿的带领下,他们向明线的据地靠近。不管蓝流恪是否真的出现什么情况,他都一定要和这个信息网络建立联系。
在一扇杂草丛生的大门前,他们停下脚步。落满灰的牌匾上写着“泛梁驿”三个大字。
“进去看看?”张伩屿问道,最近这些天的行动让他对这位王妃的印象有些改观。
“不,马上离开。”偌大个院府,只有门前长草,而四周围墙下却相对干净,不论怎么说都有些诡异。
王司兼回身,只见最后一抹光明也被吞噬,月亮代替太阳,彻底执掌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