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上的戏还在咿咿呀呀的唱着,饰演帝君的小生几个婉转过后,音乐突然变得激昂。只见几名天兵天将带着水仙花神上来,帝君突然一怒而起,执剑朝着水仙花神的面门劈去……
台下一片喝彩,连方才还纠缠着不想回去的飞星也被吸引了过去,不再缠着何盼说话。
何盼皱着眉看着台下这出戏,又看了看台下如痴如醉的观众们,她突然想到了这本书原本的结局——陆聿珩虐杀了池晚音。
那时候,底下的评论区一片叫好,但这却令何盼感到不适。
狗男女,不能只怪女配,不怪男主。
如同所有的虐女文一样,池晚音这个绿茶女二并不无辜。毕竟,虐文男主之所以为男主,就是因为后期会被洗白,而洗白这个操作总是需要几只替罪羊的。在悬崖边池晚音非要跟着陆聿珩来,想来是猜到了几分何予微想要跳崖的,也确实是怀了几分永绝后患的心思来刺激何予微的。不过,如果再仔细想想,根据这本书里的设定,其实陆聿珩大权在握,要是他不同意,池晚音压根是不可能被允许跟来的!
同样是罪魁祸首,为什么女配就是□□羞辱、生不如死,而男主就是权倾天下、富贵终老?
“小姐!”飞星灵机一动,一把握住何盼的手,“不如,我去找班主把您的簪子要回来吧!不要让孙校尉他们知道咱们的消息。到时候,待将军回来看见您的院子烧毁成那个样子,又下落不明,一定会以为是池家那边捣的鬼!那个什么劳什子的池娘子也一定会被狠狠处罚!还有那个该死的周婆子,叫人活活打死了才好!敢把我关在柴房里,还派人来殴打我,还好我早有防备,藏了刀片在袖子中,割断了捆着手脚的绳子才跑掉,要不然……”
说着说着,飞星红了眼眶。
何盼想起那夜,自己在绝望之中,用仅有的灯油点燃了传恨的被褥,又将撕碎的布片散落到各个角落,好令火势迅速扩大。好不容易待看守的侍卫们因为火势而纷乱,她趁机溜了出去。
那时的何盼,心情十分忐忑。这是她穿书以来,第一次出院子。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要往哪儿走,只凭着本能,避开人声和光亮处,顺着阴暗的墙角一路摸索,直到摸到一个狗洞……
作为一个穿书的现代人,何盼对钻狗洞这个事情,是没有什么羞耻心的。想想一代名将韩信也曾受过胯下之辱。区区一个狗洞又算什么?
但令何盼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古代的狗洞这么大!
何予薇身形纤细,几乎毫不费力地,她就钻了出去。
甚至在那一瞬间,何盼都有些错愕——这就……逃出来了?
作为一名十分有经验的小说读者,何盼提前将头上、身上的金银细软全部收拾在一个小布包内。一来令身上素净些,不至于因为打扮照耀而引人注目;二来可以换些银两傍身。
毕竟,出门在外,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是不能没有钱!
更令何盼意想不到的是,逃出来没多久,她就遇到了好不容易逃出来的飞星!
或许,自己这个女主,也有些金手指的吧?
飞星低低的呜咽声打断了何盼的回忆,看着飞星委屈的模样,何盼叹了口气。
“飞星,不是我不想这么做。在我心中,你和传恨都如同我的亲姊妹一般。此番遭遇,莫说是你,便是我自己,心中都恨得紧。但,凡事还需看得长远一些。将军此番回来,若是还未有我们的行踪,必定会严查池娘子那边。若是我们迟迟不现身,那池娘子便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可,你想过没有?之后呢?我们以后该如何?彻底隐姓埋名,远离将军吗?若是打定主意彻底离开将军,永远不出现的话,倒也是还好。可倘若我们仍然打算要回去的话,那时将军若是为了我们,严惩了池家人,结果之后又看见我们完好无损地出现了,将军心中又当如何作想?那池娘子本也代表着池家的脸面,将军会不会因此就恨上了我?”
“小姐,这……”飞星的眼泪渐渐止住,有些发红的眼眶也渐渐白了些,“奴婢……奴婢愚钝,未想这么多,差点酿成大错。多谢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