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两名身着便服的御医跟着侍卫悄悄从偏门进入了将军府。
祁清婉听闻御医到来,立刻起身迎接,神色恭敬:“有劳两位御医跑这一趟,还请二位救我家将军。”
“夫人不必多礼,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等职责,顾将军有难,我等必竭尽全力。”为首的李御医拱手回礼,语气郑重。
随即同另一位御医快步走到床边,俯身查看顾云骁的伤势,仔细探查他的脉象,又查看了他后背的伤口和额头的撞击处,两人低
声交谈了片刻,神色都十分凝重。
良久,李御医才缓缓转过身,对着祁清婉躬身说道:
“夫人,将军后背的刀伤虽深,但万幸没有伤及心脉,经过贵府府医的处理,出血已经止住,只要后续好好调理,按时换药、服
药,外伤便能慢慢痊愈,并无大碍。”
还不等祁清婉等人松一口气,就听到李御医继续说道:
“将军头部受到撞击,有淤血未散,这才使得将军一直昏迷不醒,暂且只能靠药物慢慢活血化瘀,或许能有效果,至于将军何时
能醒…这我等也不敢妄下定论,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淤血未散?”祁清婉的心提了起来,“御医,这淤血若是散不了,将军就……醒不来了?”
李御医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夫人,此事很难预料。或许很快消散,将军醒来便无大碍,可若是淤血无法消散,或者太久才消
散,可能会影响将军神智、记忆,甚至……甚至再也醒不过来。”
“我们会开一副活血化瘀、安神醒脑的药方,每日按时给将军服用,再配合府医施针,尽力化解颅内积血,唤醒将军。”
“每隔五日我们还会来为将军诊脉调方。”
“多谢御医。”祁清婉隐去面上的担忧,连声道谢,“还请两位御医多多费心,到时我会派人去接二位。”
“夫人放心,我等定当尽力。”李御医点了点头,随即写下药方,递给祁清婉,又仔细叮嘱了用药的剂量、时间。
“此外,将军昏迷期间,要时常为他擦拭身体、活动四肢;还要请府医时刻留意他的脉象和气息,若有任何异常,立刻派人通知
我们。”
“我都记下了,辛苦两位御医。”祁清婉接过药方,小心翼翼地收好,叮嘱侍卫避开外人视线,妥善护送御医离开。
御医离开后,府医和苏芷便按照药方,去到相熟的药铺连夜抓来了药,一刻没有耽搁地煎好了给祁清婉送来。
祁清婉一勺一勺地慢慢把药喂给床上躺着的人,眼眶红红的,却忍着没有掉泪,一边喂药,一边轻声呢喃:“云骁,药苦不苦?
苦的话你就早点醒过来,醒来就不用再吃这么苦的药了。”
“谁让你替我挡这一刀的,若你不挡,也不会撞到头,到现在昏迷不醒,你让我怎么和祖父交代?”
“大宸国还需要你,顾家也需要你,你可不许睡太久了。”
“等你醒来,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一个与你我相关的故事,好不好?”
……
从那以后,祁清婉便日夜守在顾云骁身边,寸步不离。
她每日亲自为顾云骁擦拭身体、活动四肢,学着苏芷的样子给他伤口消毒换药。
怕他不能进食不利于伤势恢复,祁清婉日日亲自熬制温热的米油、鸡汤,用小勺一点点喂进他的嘴里。
苏芷每日来将军府,为他施针、把脉,同府医一起查看他的伤势变化,尽心尽力。
在他们这些人的照料下,不出十日,顾云骁的伤口就已结痂,脉象平稳,面色也红润了不少,只是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这日午后,祁清婉像往常一样坐在床边,和顾云骁絮絮地说着话,讲今日府里的琐事,讲今日婉曦阁的生意,也告诉他府医今日
来诊脉说他的伤已经好了很多。
正说着,戚枫走了进来,对祁清婉恭敬行了个礼:“夫人。”
“戚枫,让你办的事,如何?”祁清婉转身看着他。
“回夫人话,先前请谢世子替将军向皇上告假,属下这几日一直在京城暗里查探,未发现什么异常,但瞒的时间越久怕是越危
险。”
“另外,祁二小姐自那日起就没再回祁府,属下派人搜寻上京周边,也未见其踪迹。”
祁清婉点点头:“知道了,继续派人盯好。”
“是,夫人!”戚枫抱拳行礼,“将军这几日可有好转?”
“外伤已经结痂了,每日换药便可,只是还未醒过来。”祁清婉转回身,将目光又放在了顾云骁脸上,话语里都是忧虑。
“夫人也保重身体,将军定会吉人天相。”戚枫心里也佩服这位主母,一边照顾将军,一边料理府里的大事小情,日日从不懈怠。
祁清婉轻轻回道:“我无事,放心,现在只要他能醒来,我怎么样辛苦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