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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些时日,距离顾云骁重伤昏迷,已经整整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祁清婉从未离开过顾云骁,除了偶尔去煎药和煲汤,其
余的时间,都守在他身边悉心照料。
这日清晨,祁清婉就像往常一样,在顾云骁床边的榻上醒来,简单洗漱过后先去煎汤药。
熬药的间隙,她又回到卧房,为顾云骁擦拭身体、活动四肢,轻声和他说这话,脸上都是温柔的笑容。
此时,小桃走进卧房,对着祁清婉行礼:“夫人,今日是东街医馆和药铺装潢完工的日子,您和苏姑娘约好今日要去验收,苏姑
娘已经在府门口等您了。”
祁清婉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想起,她收回的东街两间铺子,之前特意吩咐人清理装潢,打算为苏芷开一家医馆和一家药铺。
却因为顾云骁重伤,她一直无暇想起,早就忘在了脑后,如今铺子装潢完工,确实该去验收了。
她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昏睡中的顾云骁,转身对着小桃说道:“请府医和戚副将来帮忙看顾将军,我们走吧。”
说罢就走出了门,与苏芷汇合一起往东街去了。
谁知祁清婉刚一离开,躺在床上的顾云骁手指就轻轻动了一下,眼皮也轻轻颤动,似是就要苏醒。
……
府医见状,连忙上前把脉,查探气息。戚枫也凑近唤道:
“将军!将军!您醒了?能听到我说话吗?”
戚枫话音刚落,顾云骁就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有些迷茫和空洞,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屋顶许久。
“将军!将军!您怎么了?您别吓属下啊!”戚枫见他直勾勾盯着屋顶看,像是醒了,又像在想什么,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又晃。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沙哑而干涩:“水……”
“有水,有水!”戚枫连忙跑到桌边拿来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顾云骁,将水杯递到他的嘴边,喂他喝下。
温水缓缓滑过喉咙,顾云骁的眼神也慢慢变得清明,他感受着背上未完全愈合的伤,也看见府医和戚枫的神色,于是缓缓转过
头,看向戚枫:“戚枫,我昏睡了几日?”
戚枫答道:“回将军,整整一个月了。”
“我因何要与人交战受伤?”顾云骁又问道。
此言一出,戚枫愣了愣,不明白顾云骁既记得自己是与人交手受伤,为何还会有此一问,但还是如实回道:
“一月前,夫人和谢家小姐还有苏姑娘上山祈福,路遇汪泉为首的一伙蒙面人,遭到挟持,将军为了救夫人,被人埋伏,受了刀
伤,头部又受到撞击,才昏迷多日。”
顾云骁闻言面露疑色:“夫人?哪家的夫人?”
戚枫更怔愣了:“将军,您的夫人啊,祁家嫡女,祁清婉,您忘了吗?”
“你是说,我成亲了?”顾云骁又问,“何时?我为何不记得?”
看着目瞪口呆的戚枫,顾云骁不待他回答便说道:“也罢,既不记得,怕也不是多么重要,我受了伤也不见那位‘夫人’,想来我与
她也不算什么夫妻情深。”
“你快和我说说这一月来朝堂和边境的情况,耽误多日我也该上朝和练兵了。”
“可是将军,夫人她……”戚枫还要再说,却被顾云骁一个眼神制止,只好作罢。
此时的祁清婉和苏芷,刚到东街的医馆里。
医馆和药铺的装潢都十分精致,古色古香,门窗都是用上好的木材打造,墙壁上挂着精致的字画,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石板,设施
也是一应俱全,随时可以出诊开业。
祁清婉仔细查看了一圈,心中踏实了一些,问身边的苏芷:
“芷儿,你觉得如何?可还有需要增补的物件?”
苏芷连连摇头:“医馆的东西已经十分周到齐全,没有什么缺失了。”顿了顿又说,“我不知道该如何谢你,这么短的时日,就开
起来这样一间医馆,能让我和我爹有个营生,清婉,你是我家的大恩人。”
祁清婉拍拍她的手:“我不是白白将医馆送给你,是要你用你的医术帮我,帮将军府,帮百姓,你大可放心地在这里施展医术,
药铺的人我也有人选,你不用担心。”
正说着,一个将军府的侍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神色急切,对着祁清婉躬身行礼:“夫人,好消息,府里来人说……说将军醒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