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突然想起,手上活计停了下来:“谢大哥,你和顾大哥是怎么了?为何要吵架?”
谢惊尘也放下毛笔,无奈地笑了笑:“无碍,无碍。”
“云骁兄平日里为人正直,有勇有谋,心系国家百姓,也是个很好的朋友和同僚。”
“我虽不知今日他为何突然对我发难,但仔细想来,只有一个人能让这位堂堂的镇北大将军如此失控。”
“那就是清婉。”
苏芷不解地问:“若说是以前,确实是谢大哥你说的这样,可如今顾大哥因为受伤已经不记得清婉了,怎还会为她动气?”
谢惊尘笑了笑:“或许有些人是不会轻易忘记的吧,哪怕是忘了,心底深处还是有她的。”
苏芷点了点头:“他们两个的缘分可真的是曲折,谁能想到不久之前两人还是那般恩爱,我每每去到将军府,看着他们两个的相
处,我都好生羡慕。”
“现在却……唉……”
苏芷眼底的担忧,让谢惊尘看得清清楚楚,他不由得也跟着心下一紧,伸手拍了拍苏芷的肩膀,劝慰道:
“放心吧,给他们两个一点时间,若有缘分,不管经过多少困难阻碍,都一定会和好如初的。”
苏芷回过头,看到谢惊尘望向她的眼神,有温柔,有心疼,还有一丝让她陌生的情愫,突然就红了脸,忙站起身来。
“谢…谢大哥,今日……时辰不早了,剩下的我明日自己整理就好,你早些回府歇息吧。”苏芷磕磕巴巴地下了逐客令。
谢惊尘不以为意,从善如流地也站起身:
“好,苏姑娘,那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来。”
眼见着谢惊尘就要走出门,正站在婉安堂外面的顾云骁一把将祁清婉拉到树后,将两人藏好。
待谢惊尘走远,两人这才从树后走出来。
顾云骁方才将婉安堂里的情形看了个清清楚楚,这时还有点发懵,于是不确定地开口问道:
“你是说……他们……他们两个?”
祁清婉撇了撇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是,就是他们两个!”
“你是说,谢惊尘心悦苏芷,才来婉安堂的?真的?”顾云骁又追问道。
“是是是,没错。”祁清婉没好气地说,“谢世子这些日子经常来婉安堂,比我来的次数都要多。”
“来了也是找芷儿,把镇国公府上下有个头疼脑热的人都带来让芷儿给看诊,他自己就在一旁看着,偶尔还帮芷儿打打下手。”
“我碰见过几回,就找了个机会偷偷问了他,没想到谢世子坦坦荡荡地承认他就是心悦芷儿,还让我替他保密,他想等时机成
熟,亲自和芷儿说。”
顾云骁这才想起刚刚谢惊尘与他说的那些,根本就不是指祁清婉,而是苏芷!
真是好大的一场误会!
顾云骁烦躁地挠挠头,耳尖都粉了几分:“我……谢惊尘这个人真是的,大男人说话这般躲躲藏藏的,像什么样子……”
“是他说话躲躲藏藏,还是你不问青红皂白就乱发脾气?”祁清婉毫不留情地指出,“这件事就是你的错,你该向谢世子赔不是。”
“大男人之间,赔什么不是…”顾云骁刚辩了一句,就看见祁清婉脸色不虞,忙改口道,“不然我明日便请他吃个便饭,解释一下
就是了。”
祁清婉心知他这是认了错,只是一时拉不下面子,也就没再说话。今日这个账也没心思再对了,于是便转身往将军府的方向走
去。
顾云骁见状,忙小心翼翼地跟上,不远不近地走在她身后,默默地走着。
行至半途,顾云骁还是憋不住了,紧走了几步对祁清婉说:“祁清婉,今日这事,是我的不对,我也该给你赔个不是才是,我不
该不问清楚就发脾气。”
说着就对她正正式式地作了一揖。
祁清婉看着他,气也消了大半,只是嘴上还不打算饶过他:“将军虽然不记得,但我提醒你一句,这也已不是你第一次胡乱猜
忌、冤枉我。”
“若是还有下次,又当如何?”
“若有下次,就让我客死异乡,尸骨无存。”顾云骁道。
祁清婉听了一惊,忙捂住他的嘴:“呸呸呸!不许胡说。”
顾云骁看着眼前的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