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骁闻言,浑身一震,他死死地盯着祁清婉,声音都在颤抖:“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在与谢世子私会。”祁清婉依旧一脸平静,甚至还故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还说,我要为自己早做打算,若能进得镇国公府也……”
“住口!”顾云骁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伸出手将她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无措地捂住了祁清婉的唇,把她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不要再说下去了!我不允许!”
“唔……”祁清婉被捂着嘴,出不了声,就用一双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可在这月光下却莫名有种特别的柔情。
慢慢地,顾云骁目光也变得温柔似水,两人近得呼吸可闻,捂在她唇上的手慢慢松了劲。
就在这时,祁清婉找准机会一把拉住他的手就狠狠咬住,越来越用力。
“嘶……”顾云骁吃痛,却没挣扎,就让她这么咬着,甚至在祁清婉看不见的地方,还无声地笑了笑。
祁清婉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嘴,一口深深的牙印就这么留在了顾云骁的手背上,红得发紫,渗着点血丝,看来这一口是半分力都没
收着。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看着这口牙印沉默着。
“咬也咬了,”顾云骁过了半晌才开口,语气平平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气也该消了,跟我回府。”
“我不回。”祁清婉也冷静了下来,“我还要去婉安堂对账,将军先回吧。”
“我和你一起去。”顾云骁回道,“总之你休想与谢惊尘单独待在一处。”
刚刚平静下来的祁清婉,火气又窜了上来:“顾云骁!你要我说多少次,我和谢世子只是朋友,你胡乱猜忌也要有个限度,你当
我、当谢世子是什么人!”
“我自然知道你是什么人,”顾云骁仍不紧不慢地回答,“可那谢惊尘就是心怀不轨,我从前……不,是刚刚他亲口承认的,你别
傻了,你当别人是朋友,别人可不见得。”
“亲口承认?承认什么?”祁清婉一脸的疑惑。
顾云骁一副恨恨的样子:“还会是什么!他承认对你‘情难自禁’,你不会不知道吧?还在这里装什么糊涂!”
“对我吗?”祁清婉更糊涂了,仔细想了想,才想出些端倪,又不甘心就这么放过顾云骁,于是故意道:
“噢,是这件事啊。这就是你们刚才吵架的原因?”
“现在我还未出府,一定会恪守礼制,不会逾矩,这点将军大可放心。可将来……”
顾云骁见她也承认了,急忙道:“你也认了是不是!你们何时……怎么会……”
祁清婉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把顾云骁盯得难受极了。
“若是……若是……”顾云骁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不想和离,我……我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就……”
“将军,”祁清婉打断他,“和离是你说的,哪由得我想与不想?”
“再者,一个冷心冷情,视我如无物的夫君,不应让我再磋磨一生,我不会因为将军府主母一个虚名,就赖着不走。”
“你不必因为愧疚就让我留下,除非你真心待我,真心想与我相守一生。”
顾云骁听罢,小心地问道:“‘再磋磨一生’是何意?”
祁清婉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将军,你好像没听懂我的话,罢了,我言尽于此,若将军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罢就转身要走,被顾云骁上前一步堵回了巷子深处。
“祁清婉,”顾云骁强势上前,逼得祁清婉连连后退,可语气却带着一丝乞求,“我对你不是愧疚。我只是……不记得你了……”
“我有很多要紧事需要去做,请你…暂时留在我身边,等一切都结束,若你想走,我会送你走…”
“不要有谢惊尘,也不要有别人,就再等等,好不好?”
“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信我,我不会伤害你,好不好?”
看着近在咫尺的顾云骁,祁清婉心中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在她眼里,顾云骁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鲜少露出现在这样的神情,像是难过,又像是无助。
来不及细想他话里的意思,祁清婉就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换来对面男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你…还要去婉安堂见谢惊尘吗?”顾云骁声音轻轻地,像是怕她反悔似的,小心翼翼。
祁清婉也叹了口气:“你跟我来吧。”
说罢就带着顾云骁走出小巷,两人一前一后,又回到了婉安堂对面的树下。
“你自己看吧。”祁清婉努努嘴,示意他看向婉安堂。
婉安堂里,苏芷在案前整理药材,谢惊尘就坐在一旁,帮她将药材一一入册,两人脸上都带着笑,配合默契,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