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榷在等什么呢?
他在谋划一个阴谋,他首先要把裴家从文人的神探拉下来,让裴家也尝一下当年严家的感受。
所以他还是借着之前的谣言,将裴家捧得高高的,让坐上人对裴家产生怀疑之心。尤其在建造行宫一事上,坐上人对裴家已经有了意见。
但他也知晓,就算把裴家一族打入地府,裴元浩还是不会吐露一个字。所以他不如等待,待将裴家拉下马,再来处理裴元浩。
裴家终究是倒下了,大半人被撤职,裴家各族在京城始终被流言蜚语缠绕,被迫离开京城。和百年前的严家一样。
然后便是裴元浩。严榷徐徐将裴家赶出京城后,终于专心将精力放在了裴元浩身上。这段时间,对上他只说裴元浩不肯配合。
后来他索性想,不需要裴元浩开口,直接将裴元浩拉到城外,借他的身体找到进入的方法,他不相信手下一群人无一人可进入。
他安排好这一切,某天傍晚便出发了。
出发时,裴元浩身无束缚,行动自如,只是面容淡然,大有赴死之意。
他知道他的结局就在今日,但是故事的结局一定不在今日。他理解严榷的恨,所以他知道他的手段。
当他满身伤痕地躺在漉樱森林的边缘时,血已经快流干了。他的身边,是狠厉的严榷和他手底下的一众随从。
严榷的脸上有愤怒,也有烦躁。他想到了裴元浩不会从,但没想到借用裴元浩的身体也无法进入森林。进不去,就无法取材,行宫建造再不推进,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自己了。
裴元浩快失去意识的时候,听到森林里传来远远近近的声音。他想睁开眼睛去看,想伸长耳朵去听,但是已经没力气了。
他想,他死在这里也好,至少离白鹿鹿挺近的,至少他履行了和白鹿鹿的约定。
上次见面时他们说好,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一定要以守住森林为先。他没有让自己失望,也没有让白鹿鹿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