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恰恰是他最亲近的人——养子杨轩程。

小狐狸躲在暗处，看着杨轩程的一举一动。

看着他被狐朋狗友撺掇，看着他偷偷去做亲子鉴定，看着他脸上露出那种“果然如此”的冷笑。

看着他和一个神秘人见面，接过那张符纸。

看着他把符纸藏在身上，身上渐渐染上黑色的气息。

小狐狸急得团团转。

它试着去破坏杨轩程的计划，可那些东西太强了，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它也算出来，杨立诚命里还有一劫。如果过不去，就真的没救了。

小狐狸急疯了，然后想出一个笨办法。

它开始揍杨立诚。

每天晚上，趁他睡着，用仅剩的那点灵力，往他身上招呼。

这儿掐一下，那儿打一拳。轻一点，再轻一点，别真打坏了。

只要吓得他不敢出门就好。

只要躲过这一劫就好。

杨立诚每天早上醒来，看着自己身上莫名其妙的淤青，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知道，有一只小小的狐狸，正躲在雕像里，气喘吁吁地看着他。

傻小子。

你躲几天就好。

等我再攒点灵力，我去把那些东西赶跑。

你等着我。

——

肖启云看着那只蜷缩在雕像旁的狐狸影子，忽然笑了一声。

“这小东西，”他轻声说，“还挺护主。”

王知安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方向，目光幽深。

“看样子，得去会会那个杨轩程了。”肖启云说着便打算飘到杨轩程的房间。

但是却被王知安制止，“不行！”

“为啥？”肖启云满脸疑惑。

“那东西有些道行，杨轩程似乎与那东西签订了契约，以你现在的形态，恐怕不是它的对手。”

“所以你是担心我受伤，专门过来的！”肖启云靠近王知安，嘴角翘起，手指开始不受控制的在王知安的胸前打转。

没办法，只要看到王知安，肖启云就像是喝了酒一般，晕晕乎乎，总想着调戏他。

“是。”王知安并没有否认，也没有制止他的动作，眼睛就那么直直的看着肖启云。

王知安突如其来的话，让肖启云有些不知所措，刚想要说什么，王知安直接拉起他的手，“先去找苗娜，这里有人看着暂时无碍。”

说完不等肖启云回应，一个闪身，两人就回到了苗娜的别墅客厅。

苗娜看见肖启云和王知安凭空出现在客厅里

准确地说，是肖启云被王知安攥着手腕，一脸“我怎么就被你拎过来了”的别扭表情。

苗娜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张嘴就想调侃，还没来得及发声，就和王知安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那眼神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甚至称得上平和。

但苗娜的舌头就像被什么扼住了一样，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好吧。

谁让她欺软怕硬呢。

眼前这位，当年可是实打实踏进阿修罗境界的主。

她祖师爷活着的时候见了都得绕着走，她一个小辈，还是识相点好。

苗娜默默移开目光，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肖启云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啧了一声。

他还没摸清王知安今天抽什么风，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杨老板身上的伤，查清楚了。”他直接切入正题。

“哦？”苗娜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来。

“是一只小狐狸。”肖启云顿了顿。

苗娜愣住。

“尚未化形的狐仙。”肖启云把在记忆回溯里看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灵力弱得几乎不存在，所以你察觉不到。”

“狐仙？”苗娜皱起眉，想了想，“不对啊，既然是守护杨老板的，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找我帮忙不就完了？”

肖启云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可能……觉得你太弱了？”

“……”

苗娜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