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见西装帅哥面无表情看着她,视线像有形的,冰冷而沉重地压在身上。
不由自主蹲下捡起,惊诧发现手机屏幕碎成蛛网,机身上也有明显的磕碰划痕。
“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没拿稳。”年轻女人羞怯抬着头,给秦骜递手机。
秦骜冰冷无情,“小姐,这是最新款。”
年轻女人很惊惶,茫然地看着他,“那怎么办?”
秦骜,“我不要你赔钱,你不找他的事。就结束了,如何?”
年轻女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扶着拖把的服务员。
又听见西装帅哥说,“我可以友情提醒你卫生间在侧门右转。”
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整了。
“你们认识?”年轻女人的视线在两个人脸上转了一圈,没得到任何回应,识趣走了。
“景充给你发的消息你没看到吗?”秦骜问周怀崛。
周怀崛双眼清澈,“什么?今天好忙,没时间看手机。”
店长在一旁催促周怀崛下班,“好了好了,你也是的,把拖把往人家脚上甩。”
很关切的叮嘱,“下次看见人家穿拖鞋……,下次看到有人站着,就避开别拖了。”
周怀崛没有和店长对话,拿着拖把往后备走,被店长叫住,“拖完再走,小周。”
秦骜不耐烦扫了那个店长一眼,从周怀崛手中拿过拖把,“跟他结工资,我给你找一份更好的。”
周怀崛差点脱口而出,“拉我入伙偏小姑娘吗?
看秦骜神色认真,又讲话咽了下去。”
就算周怀崛不找店长要,店长也是会主动发的,临时工都是一日一结。
秦骜凶神似的往周怀崛身边一杵,穿着打扮谈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店长没再抓着拖地不放,将周怀崛加班的费用算上,结算完毕。
周怀崛还没吃晚饭,用员工价在店里买了晚餐。
手上东西多,又要吃汉堡又想吃薯条。
“我帮你拿。”秦骜看不过眼,帮他提可乐,拿纸皮袋。
秦骜知道,周怀崛是没安全感。读书时候,他家遭了变故,别说生活费了,学费和住宿费都没着落。
周怀崛厚着脸皮找亲戚借,借到的钱也有限,刚好够学费。
连住宿费和第一个月的生活费,都是先出社会工作的几个兄弟凑给他的。
后面周怀崛找辅导员申请特殊通道,得到了在食堂兼职的机会,包三餐还给发工资,才慢慢缓了过来。
周怀崛自尊心强,如果不是秦骜无意听到他通话,秦骜不会知道他过的那么难。
秦骜可以想象,周怀崛现在这种应激过度的不安全感,都是那时没人托底,孤立无援的创伤。
周怀崛真的饿狠了,两口下去一个汉堡就吃完了,秦骜看出他有点噎,将可乐递到他嘴边。
“谢谢……。”周怀崛含含糊糊抬头对秦骜笑。
秦骜的双眼骤然红了,周怀崛没察觉,在他手里的纸皮袋翻汉堡和番茄酱。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秦骜看着他的发旋,豆大的泪“砸”了下去。
周怀崛:!
周怀崛猛地挪开,反应特别激烈,“秦骜你流口水了吗?!”
秦骜:……
秦骜没想到自己在他眼里,是这种馋虫形象。
刚才升起的无边际心疼,被他这种颇具趣味性的质疑风似得吹走了。
秦骜低头用指节勾了勾眼尾,顺势撒娇,“我加班到现在,说好的同甘共苦,你吃大餐让我给你当餐盘。”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周怀崛白了他一眼,将薯条递到秦骜面前,“呐”。
秦骜眼角眉梢都带了喜色,噙笑低头,原本近在咫尺的薯条盒却越来越远。
秦骜的腰还维持着微微弯曲的弧度,脸转向周怀崛。
秦骜:?
周怀崛一副难以接受的嫌弃样子,“你用手啊,怎么用嘴啊,好奇怪啊。”
秦骜随之抬起双手,左手拎着纸皮带,右手握着可乐,挑眉痞痞笑。
“要不你喂我?”秦骜期待地挑了挑下巴。
“我不要,好恶心。”周怀崛拒绝的很迅速很坦然。
秦骜叹了口气,“那上你家坐下吃?”
周怀崛不喜欢被人知道自己的隐私,“去你车里吃。”
秦骜笑着点头,领先周怀崛半步带路。
心想:‘不接受喂我,怎么接受别人喂你,你的恶心怎么界定的?’
到底没有调戏他,怕连当餐盘的机会都被无情收回。
周怀崛先坐进后座,生怕秦骜跟他争一样,“砰”将车门关上了。
秦骜惊讶他对自己的防备,掩唇轻笑,坐上了驾驶座,扭身将手上的纸皮带给周怀崛。
闻见炸物的香味在车厢里弥漫,向后讨食“分我一个腿,小蛮。”
周怀崛用纸巾包着递过来,秦骜心神微微触动。
周怀崛为人处世坦荡直率,对生活没那么注重细节。
秦骜则相反,规则感极强,对生活细节也格外高要求。
吃东西就是一项,按照秦骜的性格,坐他车吃气味大的东西本是不行的。
只是两人都默契没提。
其次就是吃东西得讲究,不方便用餐具最起码也要戴手套,手套也没有的情况下就得用纸巾隔。
秦骜为他还记得自己的习惯而欣喜。
“我给你找了份私人理疗师,固定薪资一万五,只服务一个人,不坐班但得随叫随到。”
说着挪了挪坐姿,用余光往后扫,“包吃包住,用不上你的时候,你就自己待着。有需求了,你再服务,有没有兴趣?”
周怀崛:“推拿按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