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拍打建筑的声音不小,周怀崛没留意到打着伞越来越近的人。
“好吃是不是?吃多点。我们家应该也快开饭了,等雨再小一点我就跑回去。”
周怀崛一边顺着猫摸,一边喃喃自语。
“我来接你了也要跑回去吗?”秦骜收了伞,雨水滴滴答答落下浸湿了地面。
天色已然暗下,小亭的灯光到点自动亮起,秦骜的影子将一人一猫的身影笼罩住。
突然听到秦骜的声音,周怀崛被吓了一跳,猫也被他吓了一跳。
周怀崛回头,看见秦骜带着伞,穿着拖鞋,裤脚颜色变深已然是湿透的状态,天神下凡般出现在身后。
在这萧瑟的雨夜,有个人记挂着他,执伞沿路找下去,来接他回家。
周怀崛看见秦骜的那一刻,有落泪的冲动,浑身暖洋洋的,“你来找我了。”你怎么这么好啊?
秦骜脸上带着笑意,温和地看着他,“嗯。”
将另外一把雨伞递给周怀崛,“回家。”
周怀崛头回觉得,“家”这个字是幸福的。
……
秦骜工作忙,不太抽得出时间做理疗,周怀崛自己待着太无聊,开始泡厨房。
他的厨艺,属于是熟练掌握蒸煮半成品,水平上限是蛋炒饭。
生物钟原因,每天都早起。
手机没有厨房好玩,秦骜的早餐规格,就从健康轻食,变成雷霆早餐。
秦骜打好领带坐到桌前,看见桌上放着一盘辣条、一碟花生饼、一碗鱼仔白粥、两杯雪碧。
“我本来想做皮蛋瘦肉粥的,瘦肉还在解冻,家里又没有皮蛋。我想着白粥不好吃,就放了鱼仔。”周怀崛还很满意。
“鱼仔和辣条放一块,拿鱼仔的时候又想吃辣条了。这么大包,我吃独食也不好,就拆了用盘子装出来。”
“这些毕竟有点辣,我就倒了雪碧来中和。开冰箱的时候看见花生饼,就一起拿出来了,怎么样?”周怀崛夹了根辣条吃得挺香。
秦骜看着摆满了但让人毫无食欲的早餐,眼神在桌上和周怀崛身上来回转了几次,还是没忍住。
“你没见过人吃的早餐吗?”
周怀崛刚吃了一口鱼干粥,鱼干是辣的,粥又是烫的。
这俩在他嘴里攻击他的舌头。
“吐。”秦骜注意到周怀崛的表情变化。
想也没想就伸出手放在周怀崛面前。
周怀崛瞪大眼看着秦骜,发现秦骜没有在开玩笑,推开他的手吐回了碗里。“烫,吐你手上怎么行。”
秦骜见状叹了口气,把两人飘着红油的粥都拿远了。“别吃这个。”
时间还来得及,秦骜回厨房一边煎牛排一边做帕尼尼。
抽空还做了两杯咖啡。
周怀崛跟在秦骜身边,将花生饼放回冰箱,看他游刃有余的做好健康早餐。
秦骜时间有点赶,吃得很快,“我出门了。”
“手机。”周怀崛拿起落在桌上的手机送过去。
秦骜接过手机,很有想吻他再出门的冲动。
周怀崛:“慢慢开车,小心路。”
秦骜的目光深邃,低低“嗯”了声。
……
厨房的抽油烟机响着,周怀崛刷到了牛排意面的教程。
今早刚看完秦骜行云流水的厨艺,很有锻炼厨艺压他一头的斗志。
吃饱了秦骜让人送餐上门的投食后,就钻进厨房准备大展身手。
手机有来信,是景充的消息。
景充:【图片】。
景充:“周医生,秦总在会客。”
沙发对峙之后,秦骜就开始事无巨细的跟周怀崛同步日常了。
他没空的时候,景充就会见缝插针帮他做报备。
周怀崛虽然很受用,但潜意识里总觉得有点暧昧了。
更何况,这事儿还不止他俩知道,景充可是把这件事当工作去干的。
怪怪。
周怀崛回了个表情包,“辛苦了,景特助。”
景充回了个“不辛苦命苦”的表情包。
他没再回,沉浸式征服厨房。
油烟机的声音使他没有留意,大门被人打开,几个穿黑色工作西装的人进了家门。
锅里的油烧了,火苗蹿了起来,周怀崛被火墙吓了一跳,举着锅铲往后躲了躲。
举起的手突然被人抓住,周怀崛被人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一个寸头男抢过他的锅铲,眼疾手快把着火的锅盖上关了火。
闯进来的男人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各个身材魁梧,比余从源道馆里的健身教练还要大上一两圈。
架着他的断眉男说,“少爷,夫人让我们陪着你去改名字。”
听到关键词,想起秦骜的母亲早前就催促过秦骜改姓,意识到他们将他错认了。
也想象不到,一个母亲,会安排保镖将自己的孩子押去改姓。看来秦骜的惊人之举不是个例,而是一脉相传的家风。
周怀崛被他们半拽半拖拉到了客厅,“我说,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秦少爷,我们知道的。”
进屋的一共有六个人,其他四个看周怀崛并不激烈反抗,也就没有上前制住他。
被左右夹击的男人低低笑了起来,“你们打开我手机支付宝,看看我电子证件?我不是秦少爷,你们在逗我笑吗?”
连自家少爷都不认识,他们怎么不上街抓少爷呢?
会所里更是多,别说秦少爷了,朱秦尤许何吕施张,都能找到。
两个黑衣男人对视了一眼,松开了钳制周怀崛的手,“你打开我们看看。”
他们确信他不是秦骜后离开了。
周怀崛回到厨房,原本被煎得香喷喷的牛排,在猛火的余温下已经糊了。
周怀崛跟秦骜说他妈妈派人来的事情。
秦骜意识到密码钥匙被泄露了,安排人回家换了机械门锁。
回到家,秦骜一拉开门,周怀崛就从屋里迎出来,做夸张的邀请动作,“欢迎老宫回家。”
秦骜:?
秦骜放下钥匙,坐换鞋长椅上换鞋,“又吃自己煮的饭了?不要对自己那么差。”
周怀崛在家闷死了,秦骜回家了起码有人陪他说说话。不在意秦骜的打趣,意有所指的说:“你妈这么想你改姓,我不得给她捧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