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这个“老宫”啊,姓氏居然也算得上继父带给他的财富了。
秦骜换好鞋,捏着周怀崛的脖子往屋里走,“他们还叫我爷呢,你怎么不叫?”
“他们还叫我爹呢,你怎么不叫。”周怀崛毫不客气给了秦骜一个肘击。
从他的手下逃脱,飞速去客厅抽了张纸,狂擦背秦骜摸过的地方。
秦骜刚洗完手,门铃就响了,他去开门,是送餐的到了。
周怀崛:“老宫,门铃是不是响了?”
送餐员听出了说话的是个男人,看秦骜的眼神有了变化。
秦骜淡然回应,“是,饭到了。”接过打包盒,“谢谢。”
送餐员友善点了点头,“慢用”。
秦骜拎着饭往餐桌走,提醒周怀崛,“不要乱喊,人家容易误会。”
我也容易……代入。
“你不喜欢吗?老宫老宫老宫。”周怀崛少见秦骜有吃瘪的时候,见他这么膈应这昵称,怎能忍住不挑逗。
秦骜见周怀崛的笑颜,无法违心说自己不喜欢。
拆了打包袋将饭食拿出,“你喜欢就好。”
周怀崛还等着和秦骜斗斗嘴呢,没想到他接受得这么快。
接了一下秦骜递来的饭盒,试探着挑逗秦骜,“谢谢老宫。”
如愿以偿看见秦骜变脸严肃,抿唇沉默的样子,舒坦了。
……
秦骜发了一张在开会的图,“招进来一堆蠢货。难道这就是拒绝吃你做的辣条早餐的报应吗。”
“你命不好,招到了他们。请个大师干人事,帮你筛克你的。”
周怀崛正在抓头发,准备出门约会,抽空搭理一下秦骜。
周怀崛对秦骜的行程动态了如指掌,秦骜却是不太知道他在家都在干嘛的。
一来周怀崛没啥分享欲;二来他有什么义务要跟秦骜汇报自己的行踪。
……
周怀崛打车回家,再从家开车去约会地点,途中接了几个顺路的学生。
这次邀请大家的,是收养狸花猫“安安”的女士——温紫柔。
正巧赶上学生们放小长假,温紫柔邀请大家,去甜点馆和安安见面。
这是一座两层的甜点馆,整体是法式奶油风。
一楼橱窗做了圆弧顶部和外展,橱窗展示柜里摆放着精美的蛋糕和甜点。
墙的两边种了攀援花墙,粉白色的蔷薇花在橱窗外、屋檐上盛开。
甜品馆的左边是用仿木栅栏圈起来的花艺露天平台,有几个穿华丽裙子的女生在那边拍照。
甜品馆门口的小黑板写着“私人聚会,今日不营业。”
“叮当”,推门动作撞响门铃,卧在前台的狸花猫冷漠抬眼。
温紫柔将精美的切件甜点放上托盘,托盘里已经泡上了一壶茶。
温紫柔:“你来啦,随便找位置坐。”
几个挤在前台撸猫的学生齐刷刷转头,“周哥哥好久没见。”
赴约的学生也不少,前台坐了几个,店里几个方位都有凑成堆的学生。
温紫柔将准备的蛋糕切件和茶水,端给几个待在最角落写作业的学生。
为数不多的男生都聚在一起,正在讨论游戏。
周怀崛帮着把前台剩余的糕点茶水端给其他学生。
端完站前台看学生们撸猫,“你抱它上去待会,我看它有点不耐烦了。”怀里就多了一只软乎乎咕噜噜的猫。
周怀崛抱着猫上楼,狸花猫似乎认得周怀崛的气味。
本来很不耐烦地“呜呜呜”着,被温紫柔抱到他怀里后,安分窝着甚至“喵”了声蹭了蹭周怀崛的手。
二楼的装修也很法式,角落装了个壁炉,壁炉上挂着画。
壁炉旁边的沙发和茶几是配套的法式奶油风,桌面上摆着相应的拍照道具。
周怀崛抱着猫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安安不是很喜欢被人摸,没多久就挣开他的怀抱,蹲坐在桌面上。
“安安呢?”
“和周哥哥去楼上玩了。”
没多久,就有脚步声渐近,几个小姑娘过来给安安拍照,周怀崛让出了位置,站到了窗边。
窗上爬了绿植,有七星瓢虫在绿叶上。周怀崛很久没有看到七星瓢虫了,推开窗凑近观察。
它无知无觉,在叶子上缓慢地爬着。
身后突然爆发出惊呼声,周怀崛转头的瞬间,眼前闪过一个黑影。
“喵呜!”惨叫声响起。
周怀崛扶着窗台往下探头,看见慌忙离开的摩托车背影,和内脏混着血从嘴里喷出的安安。
楼下的人也听见了声响,温紫柔最先冲出门,循着声音找到被车撞到的狸花猫。
学生们追出来看见这一幕,都害怕地避开眼神。
温紫柔不可置信地走近,看着躺在地上挂着泪“呼哧”喘气的安安。
确认是它后,瞬间被抽走所有力气,挺直的脊背面条似得软掉。
双掌撑在膝盖上,悲痛地吼叫了起来。
脊背一弯再弯,急切地试图将内脏从它嘴里推回去。
可刚碰到安安的身体,温紫柔就察觉,它停止了呼吸。
一切只是徒劳。
温紫柔的花瓣裙染上了安安的血液。
她失神瘫坐在狸花猫尚有余温的尸体旁,空洞地抬起蓄满泪的眼。
看到了周怀崛。
学生们惊慌无措地站着,等着温紫柔回神。
离她最近的学生听见,她在自言自语,“我不是都把窗关好了吗?谁开的?!谁开的?!”
温紫柔的呢喃越来越急切,声音也越来越大。
她摇摇晃晃起身,歇斯底里对话窗口唯一的人,“我不是都关窗了吗?谁开的?!”
周怀崛无法承受逝去灵魂的重量,话到嘴边几次都开不了口。
几次握紧双拳,伸出手指向自己。认下害死它的罪名,给了温紫柔确切的答案。
在周怀崛没注意的地方,身后四个姑娘,在听见温紫柔极具穿透性的质问时,紧张地面面相觑。
披肩发姑娘下意识将桌上的东西收到包里,其余的姑娘集体沉默。
“啊?是周哥哥开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