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崛的存款并不多,短时间内拿出十几万不现实,他能想到的最快变现方式,就是卖房。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呢?
周怀崛自知是有冲动成分的,可更多的,是他想要毫无负担的,享受朋友关系。
想做到无愧于孟桐;不受良心拷问,享受秦骜作为友人提供的安全感。
周怀崛对自己很舍得,想要的东西都要得到,在意的人不愿疏远。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是事情,所以他做了这个决定。
在心里已经认定,秦骜搞出来的烂事告一段落了。
早前对他的不满和排斥,也随着事件落幕消逝了。
这段时间秦骜对他的照顾和友善,早将他的内心软化。
他终于可以,纯粹的,和秦骜交朋友了。
他不欠任何人,也无需为任何人放弃亲密关系。
不愉快的一切都一笔勾销了,今日之后,他和秦骜畅快交友就好。
陈轰很快就回了消息,“准备结婚了?卖房换新房?我手上有个市中心的楼,有空叫上你老婆一起来看看。”
……
秦骜今天罕见不用加班,给周怀崛发了消息,“今晚不煮饭了,在外面吃。”
周怀崛最近沉迷健身,家常菜不会做,健身餐却做的很上手。
每日就白灼一下虾、鸡胸肉、蔬菜那些,再配点新鲜水果,出餐没难度。
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叫送餐了,秦骜回家都是和周怀崛一起吃健身餐。算不上好吃或难吃,他不挑。
今晚客户的新店开业,邀请了不少人,秦骜打算带周怀崛一起。
周怀崛有段时间没回家了,窗户没关,地砖上盖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为了让陈轰拍到好照片,周怀崛简单拖了下地,擦了下茶几、桌面等。
冰箱门被打开,周怀崛拿了两瓶灌装可乐,递了一瓶给陈轰。
听到来信提示,看见秦骜的消息,一边听陈轰说话,一边回复,“你吃吧,我和朋友在外面,今晚和他们小聚。”
陈轰的女儿今年要小升初了,家里离他妻子钟意的初中太远,他们正商量着卖房换房,搬近些方便孩子上下学,节省通勤时间。
陈轰的妻子方馨也是周怀崛的同学,同一个高中,后面分了文理不同班。
“婷婷的钢琴没什么物流敢接单,我说让浩子他们来吧,她又一直反感找熟人办事,最近没少和我吵。”
陈轰拍好了全屋的照片,开了可乐,舒舒服服叹了声,没忍住和周怀崛抱怨起家事。
浩子全名黄怀浩,和他们一个村长大的兄弟,也是当年凑钱给周怀崛上学的人之一。
周怀崛将电视柜里的游戏卡带装起来。
他工作忙,买了也很少玩,这下快卖房了,有很多东西要收拾。
陈轰和方馨没生娃之前,很喜欢玩游戏,卡带送给他们正合适。
哪怕他们不玩,给婷婷玩也是一样的。
拿完东西,两人往外走。
两人碰头前,陈轰就在兄弟群发了定位邀友聚会。
在江城的都说会到,不在江城的也冒了泡,在群里闲聊着。
周怀崛按了电梯,“方馨也是担心钢琴损坏了向物流方索赔,影响你和浩子的交情。”
秦骜刚关好电脑,点开手机看见周怀崛的拒绝。
点开定位,看见周怀崛在锦绣庭,定位显示“目标正在移动”。
景充推门探身,“秦总?”
秦骜抬头,“不用你去接人了,下班回家吧。”低头给景充转了账。
周怀崛紧跟着来信,“秦骜,生活照你除了发过给珈珈,还有发给别人,或发在其他平台吗?”
秦骜的个人账户基本不发动态,点进他的朋友圈是一条横线。
能拿到秦骜生活照的人,必然是和秦骜相熟的。
秦骜正盯着周怀崛的移动路线看,不解周怀崛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但还是给了回答,“只有珈珈。”
没多久又发了句,“你介意?”
周怀崛开车没空,一到地方看见熟面孔,就开开心心落座畅聊,一直没看手机。
秦骜不仅是没等到周怀崛的回复,连人都没等到。
很夜了,他给周怀崛去电。
接电话的是说话含糊加大嗓门的男人,“舟仔饮醉瞓咗。咩事,急嘛?唔急就第二日再电佢。”
(周怀崛喝醉睡了,什么事?着急吗?不急就第二天再打电话给他。)
秦骜忍着杀上定位地点,将人带回家的冲动。
去周怀崛的房里,把自己的熊抱回房睡。
第二天给周怀崛发消息,周怀崛跟着兄弟去了木雕厂。
给他发了个戴着护目镜,穿戴好防护的自拍视频。
秦骜察觉到周怀崛细微的变化,他居然开始主动给自己发消息,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号。
周怀崛大概很忙,当天没怎么回秦骜的信息。
秦骜让他同意“共享通讯”权限,周怀崛隔了很久才回了他一条语音,
“不共享了,我这边电锯很吵,你听不见我,我听不见你。”
虽然语音里有嘈杂的电锯声,秦骜却能轻易捕捉到,周怀崛说话的语气。
这是这段时间,周怀崛情绪最高涨的时候。
周怀崛的朋友圈频繁更新动态,有他的耍酷照、和兄弟的合照,和一些生活照。
包括但不限于伙食照、看门小狗照、木雕展示品照片等。
秦骜带着笑意将有周怀崛的照片保存了下来。
秦骜以为他当天就回来了,准备去接他。
不曾想,周怀崛在木雕厂玩开心了,拒绝了秦骜的提议,“不用你接,还没打算回呢。”
秦骜问他,“什么时候玩好?那里尘大,别待太久了。”
白天的消息,周怀崛当晚凌晨才回,“不知道。”
又过了几天,秦骜收到了覆面、定制狗链和嘴套的快递。
秦骜将拆开的物品拍给了周怀崛,话里话外提醒他回家。
周怀崛调戏他,“自己戴。”
不一会儿,秦骜就发了张照片过来。
周怀崛点开照片的第一反应是:好骚。
拍照角度也太刁钻了,秦骜穿着黑色紧身短袖。
在胯侧找角度仰拍,腰身微微拧着,没脱上衣,手臂自下穿过衣服从衣领穿出,掌心撑在脖侧,秀得很有水平。
耻骨上区的青筋似游龙,若隐若现。顺着腹部两侧的深沟浅壑往上看,是他结实分明的腹肌。饱满的胸肌在半脱不脱的衣领下欲露还藏。
覆面将秦骜的表情藏住只露眉眼。
他的眉骨轮廓清晰,眉形英挺锋利,眼窝深邃,睫毛长而浓密,眼神冷冽。
冷漠的神情与展露身体的热切,明明是相排斥的,在他身上却得到了翻倍的加成,清冷款魅魔似得。
周怀崛很诚实的回,“缺条魅魔尾,爱心尾巴尖那种。”
秦骜:“下次买。”
周怀崛跟他说起,在木雕厂的趣事,后来嫌打字麻烦,开始发语音条。
秦骜直接拨了个通讯过去,周怀崛接听了才发现是视频。
秦骜换回了睡衣,领口扣子敞着露出锁骨,闲适靠在熊玩偶身上同周怀崛打视频。
“你不在家,家里空空的。”很委屈似得。
周怀崛躺在床上,屋里灯早关了,床头昏黄的夜灯勉强照亮他的脸。
周怀崛笑着和秦骜玩,“哦呦,看这可怜样。”
俩人这边叽叽咕咕的打电话,秦骜看见周怀崛的眼珠子往上转了转。
周怀崛的手机消息栏在机顶悬停着。
雕王留行,接定制接批量生产,XXX XXXX XXXX:“舟啊,拍拖了?员工跟我说被你吵得睡不着,跟谁煲电话粥呢。”
周怀崛被好兄弟一句“拍拖”给说羞赧了。
细细一想,这段时间和秦骜的相处,确实像热恋的情侣。
思及此,不免脸热。
回了留行的消息,“挂了挂了,不吵你员工。”
随后挂断了视频通话,给秦骜说,“隔音差,隔壁投诉了。”
秦骜:“回家没邻居。”
周怀崛:“回。”
秦骜:“什么时候回?”
周怀崛:“不知道,再看看。”
……
周怀崛锦绣庭的房子地段好,一挂出去就有人问了,陈轰要了周怀崛的银行账号。
没几天周怀崛就收到了银行转账。
周怀崛问陈轰,什么时候去过户,计划在这之前将东西搬走。
陈轰说买家在外地出差,还没回来,搬家和过户的事情不急。
周怀崛很快将钱给孟桐转了过去,俩人没有再对话。
……
周怀崛不在海澜公馆,恰巧秦骜项目忙,没有再回海澜公馆休息,而是在律所附近休息。
“有陌生人出现。”
收到海澜公馆的监控提示时,秦骜正在出差的路上。
周怀崛和王留行各自搬着篮球大的木雕进入客厅,放在空地上。
他们两个的后面,还有几个员工用推车,将摆放整齐的木箱推进客厅。
秦骜放下手机没有再看,情绪却好了很多。
弃养人类的“狸花猫”回家了。
周怀崛在王留行和工人的帮助下,将钉起来的木箱都拆开了,工人将拆下的木条带走。
周怀崛分了条抹布给盘腿坐在地上的王留行。
王留行接过蓝色抹布,环顾了四周,“不错啊舟,什么时候买的房,没叫我们吃入伙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