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乌珠尔这片区域被叫做草原,山却不少,地形多变,ss1赛段的砂石路面佐以颇大的海拔起伏,就算是程越川也不得不听队里的,选择了两条硬胎和两条软胎的保险搭配。
程越川今天状态好的过分了,刘肆不得不在路书之外说点什么好让他别那么亢奋。
“周明博已经给我们扫过路了,注意转向过度。”
不知到程越川听没听进去,只有轰鸣的引擎声回应他。
今天天气不错,能见度相当高,草原上空蓝得有些不真实。远处能隐隐约约看到些前车扬起的烟尘,程越川意义不明的哈了一声。
直升机跟着他们,赛会好像格外偏爱这对初出茅庐的新人。
“右四,接左三”刘肆强迫自己专注眼前,“一百米后直道。”
程越川从出道开始几乎每场比赛每个赛段都会超过比他们早发的前车,这并不是该习以为常的事,但刘肆将其视作理所当然,很少说多余的话。
在连续弯过后,程越川咬紧了周明博,感觉的出来,对方相当急躁。
周明博陷入两难境地,既不想让程越川吃他的尾流也不想让路,只能一直维持防守的走线打消耗战。
这人确实天赋不佳,但怎么着也是摸爬滚打玩了快五年,基本功还算扎实,当然不会甘心被毛头小子撵着跑。
刘肆心里很清楚像现在这样吃尾流跑骗周明博消耗轮胎是最佳选项,但这对于程越川的驾驶习惯很不友好,周明博出弯刻意压着速度,程越川就必须跟着适应。
“他在耗你,别理他!”耳麦里是宣诞在说话,刘肆看到程越川明晃晃的蹙起了眉,要不是还控着方向盘,他绝对会伸手断掉频道。
“左二,发夹弯后直道,机会。”
程越川看起来太全神贯注,以至于他说话的时候把宣诞吓了一跳。
“涡轮权限给满,机会。”
由于他说的太笃定,以及尾音和靠谱的领航员如出一辙,宣诞没有任何迟疑,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技术组已经把那台车的涡轮拉满了。
SK一共三台车,宣诞专门来盯着程越川这台,唯恐这小子出什么事,但现在显然是已经做了无用功。
他连自我安慰的时间都没有,路很窄,程越川根本没有能超车的间隙,此刻他能做的不过是祈祷他俩所谓的机会是吃尾流的机会。
天不遂人愿,程越川动了。
追逐战告一段落,程越川绕向外侧。
路外是沙土,轮胎的抓地力会被大幅度削减,直接陷进去的概率太大了,如果脑子尚且还算正常基本没人会这么开。
周明博在后视镜里发现那辆碍眼的蓝旗亚消失,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把程越川甩得看不见影子,便再没给后方任何注意力了。
而此刻数控中心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程越川一个瞬间将车开到了路肩外,接着趁动力还没完全被松软泥沙吃进去之前猛地打死方向回到路上,硬生生别进了距离周明博车头前半米都不到的位置。
程越川就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学生,相当痛快的笑出来。
理所当然的,除了刘肆,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预测纯种精神病的开法。
张扬的笑声扎进数控中心所有人耳朵里,宣诞在短短的几分钟里认清现实:程越川不是那种会对他言听计从的新人车手。
周明博被这一下搞得相当狼狈,经验再丰富的拉力车手也没几个应对过这样的情况,情急之下他下意识地刹车加上方向盘乱转,车几乎要整个歪出去,虽说还不至于退赛,却只能看着程越川那辆车扬起的尾尘了。
ss1赛段后半程从砂石路衔接到戈壁滩,非常没道理,这样罕见的的自然景观全世界都没几处。
干涸河道尤其考验路书辨识和控车,所有的搭档在这里都需要全神贯注。
“三百米后右六,左五,注意路面,有沟。”
程越川今天不知道吃了什么,执行命令的同时总是克制不住的笑出声,阻隔贴失效的格外快,车里甚至开始能嗅得到香槟酒的气味。
刘肆后知后觉的在一条不需要路书的短暂直道看向车里的信息素检测装置,果然数值已经趋近于临界点,超出那条红线他们就将被强制退赛。
还好,他们距离ss1赛段完赛已经不远。
“曲直,两公里,全油。”
这赛段要穿越一小片无限接近戈壁的区域固然苛刻,但带给人的快乐也是无与伦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