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头还痛吗?”植晓从被子里露出眼睛看他。
“好多了,你不起来吗?”林迁觉蹲在床边看着她,头发上还沾着水珠,沐浴露的味道扑面而来。
“你大早上就洗澡啊。”
林迁觉不置可否,罪魁祸首就在他面前无辜地看着他。
她试探着问,“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林迁觉了然地笑,“我的事你的事,我们的事,我都记得,还有植小姐要脱我衣服这件事——”
植晓慌忙伸手去堵他的嘴,潮湿的,头发上的水滴在她手上,“这件事,也可以不记得。”她尴尬地笑,又讪讪地缩回被子。
“好吧,那你先睡,我去续住。”
植晓突然想起什么事,立马坐了起来,“别,我起来了。”
她一边刷牙一边打着哈欠,看镜子里的林迁觉耐心地给她梳头,动作很温柔,让她想起小时候妈妈也是这么给她梳头的。
只不过,那段记忆有些太久远了。
办退房的时候,前台小姐姐不住地对着他们笑,“树袋熊醒了?”她朝植晓眨眼。
植晓无奈回应,“醒了。”
林迁觉还一脸迷茫,“这是什么意思?”
植晓看向他,“某人昨天一直挂在我身上说自己是树袋熊,你猜猜是谁呢,林先生?”她看见林迁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红,然后借着开车的名义溜了出去,植晓站在原地看着打不开车门的他,朝他晃动手里的车钥匙。
果然还是逗林迁觉比较好玩。
植晓没让他开车,毕竟她昨天晚上就开始预谋,今天要是没拿到驾驶权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一晚,好吧,现在看来,也实在算不上浪费。
植晓对车完全不感兴趣,只是有些惊讶于林迁觉会买越野,毕竟和他的形象还挺反差的,后来白琪跟她说这车的价格时,她还是被震惊到了,这才想起林迁觉那晚说“可能比她想象的要更有钱一点”是什么意思。
植晓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你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
“我还不能看我女朋友了?”他轻笑。
又开始了,林迁觉一旦开始说这种话,就说明他要开始准备“报复”她了。
“林先生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植晓先发制人,趁他还没开口的时候堵住他。
“植小姐的男朋友也不怎么样啊,大早上也不陪你一起,不如考虑考虑我。”他语气带着笑意,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怎么?林先生想当第三者?”植晓作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植小姐愿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植晓竟从他的语气里听到一丝坦诚,她踩下刹车,侧身看向他。
“晓晓,我爱你。”就像是为了弥补昨天晚上头脑混沌时说的话,他需要在清醒的时候再告诉她,很多遍。
“好吧,你赢了,我认输,不玩了。”她看着他的眼睛,败下阵来,举手投降。
他知道她受不了这一套。
车早已停在了目的地,林迁觉往窗外望去,硕大的红色招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南街馄饨。
他一时愣住了,停住的手被植晓牢牢地牵住。
他随口说的一句话,她记到了现在吗?
“你现在是不是很感动,没关系,只需要夸夸你女朋友就可以了。”植晓下意识调节气氛,她不想让他再次伤心,只是想完成他一个未实现的心愿而已。
他最近太忙太累,又为她做了很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她早早地做着这个打算,却迟迟没有找到时机。
昨天她看着导航的时候,才发觉这个地方,离南街如此之近。
或许,这就是上天给她的机会。
“你这样,我怎么可能赢得了你。”他回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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馄饨的热气氤氲,他想到母亲的脸,她要是还在的话,一定会很喜欢植晓,如果她知道当初那个收到她冻疮膏的小姑娘现在好好的长大了,依旧这么善良坚强,一定也会很欣慰吧。
一低头,眼泪就掉进汤里。
他笑着给她扎头发,把她的碎发挽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