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是早上到的,住进了他们隔壁的房间。
白琪看着一脸无事发生,正常得有些不正常的植晓,摸了摸她的额头。
“你干嘛啊。”植晓移开她的手,“我没事,昨天可能有点着凉了,脑子不清晰,现在想想反应有点过激,现在完全好了,是不是吓到你了?”
“你现在才是吓到我了。”昨天晚上植晓一言不发,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好啦,真没事,我们今天去哪玩?去北塔那边还是去大厦,或者游乐园也行,我带路。”
江远看着前方的植晓,戳了戳白琪,“她不看着挺开心的吗?”
白琪一脸凝重,“她越是这样才越是不对劲。”
“你们说什么呢?”植晓回头朝他们笑。
白琪掐了江远一把,“别乱说话哈。”然后跑上去挽住了植晓的手。
“我跟江远说这大厦还真挺大的,要不我们后天去游乐园玩吧,我想坐旋转木马来着。”
“行啊,我还没去过呢。”植晓看起来兴致勃勃的样子,给她介绍着景点,还偶尔穿插着以前上班时候的八卦和笑话,看起来,格外的活泼。
夜晚江城的繁华气息是巨大的,铺天盖地的,无数高楼大厦屹立在这片土地上,所有人都拿着手机对准自己,身后是无尽的灯光,把人生都映照得璀璨夺目。
植晓靠在栏杆上,江风吹乱她的头发。
华光把她的身影勾勒得格外孤单。
白琪看见植晓突然转向她,“我们溜去喝酒怎么样?”她笑得灿烂,“不带江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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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迁觉看着桌上的蛋糕,视线又转移到至今没有回信的手机上,他正准备拨打植晓的电话。
“小林,你真的今晚就走吗,我们过两天还要办庆功宴呢,”项目的负责人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中年男人,脾气很好,据说在业内的声望很高。
他熄灭了手机,朝对方礼貌地笑,“夏老师。”
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林,就多留两天怎么了,庆功宴上会来不少人,很多都是你的前辈,机会是要及时掌握住的。”
“不了,谢谢您的好意,我确实是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最近心里莫名的不安,就跟爷爷进医院那次一样,植晓最近几乎没有接过他的电话,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他感觉到她的情绪很不对,却又找不到时间和她谈谈。
“好吧,那期待我们下次合作,我们院里的大家都很欣赏你啊。”
林迁觉还未来得及回应,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江远来电。”
他接起,耳边骤然响起江远急切的声音,“林迁觉,你快过来,植晓喝醉了,我一个人搬不动他们两个。”
他脑中的弦像是被狠狠地拨动了一下,此刻发出回荡的余音,下一秒才意识到,“你们来江城了?地址发我。”
他几乎是不加思考地就冲出了房门,夏琳站在门口,发出的声音在耳边只剩下模糊的音节。
车子在路上飞速地行驶,将江城的灯光拖曳成长长的幻影,他不停地看着手表,手指敲打在表盘上,声音沉闷。
植晓怎么会来江城?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告诉他?她不喜欢喝酒,为什么今晚会在酒吧喝醉,听江远的意思,他们两个还故意甩开了他,植晓很少干这样的事,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事情缠成一团,他却对现状一无所知。
酒吧里光线昏暗而暧昧,大片漆黑的暗色调配上四处扫荡的晃眼的醒目射线,他皱了皱眉,植晓不喜欢这种风格。
往里面走是混杂的人群,交谈声酒杯碰撞声,还有巨大的音乐,震耳欲聋,他避开迎面的人群,远远看见熟悉的人影站在卡座边上,蓝色的牛仔外套在一片黑色中间格外显眼。
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他,朝他招手。
江远叉着腰无奈地看着情绪激动的白琪,“你总算是来了,我去买个水他俩一眨眼就不见了,喝醉了才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