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澜从公司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推开门，看见江寻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亮着。听见门响，江寻抬起头。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没有哭。

“怎么样？”他问。

陆听澜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我明天开发布会。”

江寻的手握紧了。“发布会？说什么？”

“说我想说的话。”

江寻看着他，看了很久。“你想说什么？”

陆听澜没有回答。他伸手，把江寻拉过来，抱进怀里。

“别担心。”他说。

江寻把脸埋在他肩上。“我没担心。”

“撒谎。”

江寻没说话。他的手抓着陆听澜的衣服，抓得很紧。

过了很久，他开口。“陆听澜。”

“嗯。”

“你决定了？”

“决定了。”

江寻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那我陪你。”

陆听澜摇头。“不用。”

“说好一起的。”

陆听澜看着他。江寻的眼睛很亮，很坚定。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好。”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再谈发布会的事。江寻去厨房做了饭，很简单的两菜一汤。

他们面对面坐着，吃得很慢。谁都没说话。

吃完饭，江寻收拾碗筷，陆听澜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热搜还在，评论还在。那些骂声还在往上跳。他把手机关了，放在一边。

江寻洗完碗出来，在他旁边坐下。“在看什么？”

“没什么。”

江寻靠在他肩上。“别看了。看了难受。”

陆听澜低下头，看着他。“你难受吗？”

江寻想了想。“有一点。但还好。”

“为什么？”

“因为你在。”他顿了顿。“你在，我就不怕。”

陆听澜收紧手臂。“我也不怕。”

江寻笑了。那个笑很轻，但很真。

那天晚上，他们很早就躺下了。江寻靠在他怀里，背对着他。他的手握着陆听澜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陆听澜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稳。

“陆听澜。”江寻叫他。

“嗯。”

“明天的发布会，你想好说什么了吗？”

陆听澜想了想。“想好了。”

“说什么？”

陆听澜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吻了吻江寻的头发。“明天你就知道了。”

江寻没再问。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陆听澜看着天花板。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他想起五年前的那间办公室，想起那份协议，想起自己签下名字的那一刻。那时候他以为，这条路他一个人走就行了。现在他知道，不是一个人了。他收紧手臂，把江寻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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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陆听澜醒得很早。

江寻还睡着，呼吸很轻，嘴角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起床，走到客厅。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博。热搜还在，评论还在。那些骂声还在。他看了几条，然后关掉。他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手机响了。是经纪人。

“发布会下午两点。媒体都通知了。你想好说什么了吗？”

“想好了。”

经纪人沉默了一会儿。“听澜，你真的想清楚了？一旦说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陆听澜看着窗外。“我知道。”

“那你的代言、戏约、所有的……”

“我知道。”他打断他。“我都知道。”

经纪人叹了口气。“好。你自己决定。”

电话挂了。陆听澜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钟。秒针一圈一圈地转，滴答滴答的。他数着那些声音，数到一千的时候停下来，又开始数。

身后传来脚步声。江寻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几点起来？”他问，声音哑哑的。

“很早。”

江寻靠在他肩上。“怎么不叫我？”

“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江寻笑了。他把脸埋在陆听澜肩上。“紧张吗？”

陆听澜想了想。“有一点。”

“我也是。”

他们就这样坐着，谁都没说话。墙上的钟还在走，滴答滴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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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陆听澜到了发布会现场。

门口挤满了记者和摄像师，闪光灯闪个不停。他走进去的时候，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喊“看这边”。他没有停，一直往前走。江寻走在他旁边，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很平静。

他们走进会场。台上摆着两张椅子，一个麦克风。台下坐满了人，摄像机的镜头对着他们。

陆听澜坐下来。江寻坐在他旁边。

主持人说了几句开场白，然后转向他。“陆老师，请说。”

陆听澜看着台下的那些面孔。那些记者，那些镜头，那些等着他开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