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曾被他们唾弃的弟子，为玄寂闯过魔域，扛过天雷，守了百年岁月，情深至此，天地可鉴。

宴席之上，灵澈亲自斟酒，递到玄寂面前：“仙尊，若您愿意重回宗门，宗主之位，随时为您留着。”

玄寂没有接酒杯，只是淡淡摇头。

“我已归隐，不再过问世事。”

他侧头，看向身旁一直默默注视着他的顾焚琴，眼底掠过一丝柔和。

“清玄殿是旧地，却不是我的家。”

“我的家，在青山竹院，在他身边。”

一句话，轻得像风，却坚定得不容置疑。

顾焚琴心口猛地一烫，伸手，悄悄握住玄寂放在桌下的手。

十指紧扣，温热相贴。

长老们相视一眼，皆明白了他的心意，不再强求，只是连连点头：“仙尊心安之处，便是归处。我等明白，明白……”

宴席散后，两人没有多留，径直走出清玄殿。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又渐渐靠在一起。

“师尊不后悔？”顾焚琴轻声问，“放弃清玄殿，放弃至高地位。”

玄寂脚步未停，风拂起他的衣袂，声音平静而笃定：

“有你在，便不后悔。”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顾焚琴，眼底映着晚霞，温柔得近乎缱绻。

“以前我守着清玄殿，守着大道规矩，守着一身清冷，却守不住自己的心。”

“如今我守着你，守着竹院炊烟，守着岁岁年年，便足够了。”

顾焚琴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热，上前一步，将人轻轻拥入怀中。

“师尊……”

“嗯。”玄寂靠在他怀里，闭上眼，“回去吧，竹院的兰草该开花了。”

“好。”

顾焚琴收紧手臂，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夕阳之下，云雾之间，两人相拥而立，身影相依，再也无人能将他们分开。

清玄殿是过往，是回忆，是两世恩怨的起点。

而青山竹院，是余生，是安稳，是他们终于等来的圆满。

故人已归，旧怨已散。

往后余生，不问世事，只守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