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放闻言猛抬头,摆手拒绝:“啊?那可不行不行不行!”
他往后退了半步,:“我上一个学校学的就笨,基础差得很。你别再提翻墙了,多危险啊。”
陆放又拉过温烬坐到自己床边:“就在宿舍待着多好,给我补习,九十块钱我不能让你白赚,教我。”
温烬把最后一口烧烤塞进嘴里,随手把签子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学个屁啊!”
他指了指空荡荡的宿舍,眉头皱得紧紧的:“你看看这宿舍,一本书都没有,我拿什么给你讲啊?总不能对着空气念题吧?”
温烬凑近一点,语气带着点无奈又敷衍的劲儿:“再说了,你今天不都学晕倒了吗?林娜好歹还有点人性,看你那副样子,都给你批假了。你现在在宿舍歇着,不爽吗?
陆放在心里翻了白眼:你刚才还说要给我补呢…
温烬话还没说完,突然像是猛地回过神来,上下打量着陆放。
他往后缩了缩,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哎,你你…你不会是被那疯子上身中邪了吧”
陆放被他说得又气又笑,板着脸反驳:“我没有!”
他补充道:“我就是单纯想补课,你别瞎想,也别乱造谣,我好得很,没什么中邪不中邪的。”
温烬双手一摊索性不辩了。他把空了的烧烤袋子团成一团,随手丢到床底的垃圾桶里:
“得了得了,你没中邪就行。那要不然还是睡觉吧。”
他拔高了一点语气:“忘了跟你说,明天凌晨5:05就得起床,明早肯定起不来。”
话音刚落,宿舍里的灯“啪”地一声被他按灭,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
温烬很快就翻身上了床,扯过半边被子蒙着头。
黑暗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陆放愣了一下,连忙坐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看向温烬的方向,压低声音问:“哎,你关灯干什么?”
被窝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温烬懒洋洋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点没睡醒的敷衍:“关灯又怎么了?不关灯咋睡了”
他像是被陆放这一问逗笑了,语气里多了几分龌龊:“我还能对你干什么不成?”
陆放把半撑着的身子又躺了回去,侧着脑袋看向黑暗里温烬的方向,:“这宿舍还有其他人呢啊。”
他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万一他们半夜回来突然开灯,我们会瞎的。”
温烬沉默了两秒,大概是觉得争辩也没用:“那就开着灯吧。”
而在医务室那里,惨白的灯光照着几人的脸,空气瞬间凝固了。校长推开门,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医生和教导主任,厉声喝道:“吵什么吵?王老师已经跟我说了。”
他转而看向那名医生,语气里满是厌恶与震怒:“不过你个庸医!把一个这么好的苗子给治疯了!”
随即,校长的矛头又指向了教导主任,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道:“还有你,王传峰!我看你还在怂恿他肇事逃逸!你们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啊?!”
教导主任刚抬起头,张了张嘴正要反驳,余光瞥见校长身后露出的半张脸——王景超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阴恻恻的,像淬了冰。
就在这时,床底下那疯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手脚疯狂地蹬着床板,整个人都像发了疯一样。
王景超却仿佛没听见那动静,上前半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眼神却淡淡的,语气柔里带刺,慢条斯理地开口:
“李书远,”他先转头看向一旁的校医,声音平静得诡异,“你告诉校长,是不是这个医生,把你给治疯的?”
王景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直接越过校医,看向瘫坐在地上的人,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个字都像敲在实处:“听说,是你把事情搞得这么麻烦?”
他没等对方回答,脚已经轻轻往前,漫不经心地踢了踢床腿,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躲什么?我又不吃人。”
王景超刚把话说完,李书远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僵了几秒,突然猛地抬起头,用尽全力朝着身后斑驳的白墙狠狠撞了上去!
那声音沉闷又诡异,听得人头皮发麻。温热的红白混合物混着鲜血顺着墙壁流下,狰狞得吓人。
原本还在愣神的人瞬间僵住了,整个人瘫软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整个医务室彻底陷入死寂,只剩下李书远一下下机械地撞着墙,每一下都带着决绝。
教导主任被这种行为吓得心头火起,往前一步压低声音:“校长!这事儿传出去怎么得了?家长要是知道孩子在学校被这么折腾,你也担待不起,你不要再放纵王景超了!”
校长只是瞥了一眼:“王主任,你最好还是不要管这件事。”
校长看着脸色煞白的教导主任,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刺骨的警告:
“王主任,我最后提醒你一句——王老师班里那几个学生,他们的家长,全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主。”
他顿了顿,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句砸在教导主任心上:
“只要是他们认定的优秀孩子,就算是死了,都算在他们头上。”
他猛地话锋一转:“听说今天下午有个高一12班的在课上晕倒被送来了。”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林娜身为教师,罔顾职业守则,学生性命当前她视若无睹,这种人,留着在学校里添乱吗?”
“现在就给她办开除手续。”那人平静的有点过分“而且,不光是开除,立刻写材料递去教育局——注销林娜教师资格证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