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放两天,我找人查查,没准还能查到些来历。”
丛临一直没有回复,一来他是不确定这些是否算在因果内,不敢和他再多接触。二来,他说的话也确实有道理,在古董方面,业内知名收藏家的人脉肯定比他更丰富一点。
汲乘令穷追不止,补发来一张图片,附言道:“可以吗?”
丛临点开图片一看,果然很像,图片上的雕塑衣衫一样褴褛,甚至在右腿上看到半块补丁,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一般倚坐着,身体微微侧过去,一手支撑着莲花座,十分自在随意。
看到汲乘令的雕塑跟自己手里这个确实很像一对,丛临同意了他的提议,“明天去程家取,把你那个也带上。”
汲乘令:“好。”
第二天丛临程先生早早就等在丛临楼下,是丛临要求的,七点过后一直到十一点,这段时间是为大凶之兆,不宜修造风水。
早上六点五十五,程先生赶在七点之前把家里的陈列都按丛临的话重新摆放了,愣是在大早上热出一身汗来。
“大师,这下我家里就会没事了吗?那我之前丢的那些项目还能回来吗?”程先生一边擦汗一边问。
丛临睨了他一眼,回答,“只助后事,不改往事。”
许是感觉自己问的话不太对劲,程先生连连陪笑,“哎哎,您说的对,只要后面不出事就行。”
丛临解决了程家的事,并且嘱咐程先生如果有那个道士的消息要第一时间通知他,就回家了。
两人匆匆忙碌了一大清早,太阳还没等晒起来丛临就已经到家躺着了,完全没想起来今天还有其他人被他落下了。
汲乘令到程家是太阳正足的时候,不过冬天里,太阳再足也不会暖和到哪里去。下了车汲乘令一只手裹着身上的风衣,另一只手从司机手里接过他好不容易搞来的雕塑。
汲乘令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汲乘令已经预料到开门后的情况——丛临站在一旁指挥,开门的可能是程夫人或者是保姆,程先生应该在呼哧带喘地搬东西,而丛临看见他进来后应该会立刻停下话音,然后径直走过来看雕塑,虽然可能并不会跟他打招呼。
门开了,没有他想象中的场景。
“汲总,您怎么过来了?快请进来。”只有一位十分讶异的程先生。
汲乘令就站在门口问,“丛临在哪?”
“您说大师吗?”程先生一脸茫然地回复,“他回家了啊。”
汲乘令点点头,没想到来的这么早还是扑空了。但没有达到目的就打道回府从来不是他的性格,于是直接问道:“他住哪?我过去找他。”
程先生左右为难,一边是他必须巴结的商圈人脉大佬,另一边是救了他全家资产的大师,完全是双方都不能、也不敢得罪的。
似乎是看出他的顾虑,汲乘令主动解释,“昨晚回去找到了一座雕塑,很像令郎上香的那尊,跟他碰过头决定还是带给他,看看事情会不会有什么进展。”
程先生连连点头应声,一提到跟他儿子有关忙不迭把丛临家的地址告诉了他。
司机小跑过来又把刚递给老板的东西接走,拎着东西开了车门。汲乘令坐到车后座上,抬起手按了按眉心,确实是着急了。
是他太久没有见过这个人了,怕他认出自己现在的模样,不过凭那个人的性格就算认出来了应该也会为了避免麻烦而装作不知道。想到这他自嘲地笑了笑。
一辆黑车顺着车流开到一个看上去很高档的住宅小区门口,被门卫拦住了,没让进。
汲乘令拦下要给他送东西的司机,一个人提着实心浇筑的雕塑。
丛临家住在楼王的位置,在小区的中心,也就是离哪个门都不近,汲乘令足足走了二十分钟。
正是中午,丛临早饭吃的晚、晚饭吃的早,所以一直没有吃午饭的习惯,但他一般会在中午吃点心喝茶,这个习惯待他越来越融合现代社会以后就变成了——中午吃点夹心饼干、奶油蛋糕、蛋黄酥什么的,再配上各种各样的茶底饮料。
丛临听见敲门声音心下疑惑,按理说应该没人知道他的住址。
“你怎么在这?”看见门外的人丛临惊讶地问。
汲乘令在门外彬彬有礼地笑了一下,回应道:“去程家扑空了,特地要了地址过来取雕塑。”
他说的是雕塑,不是神像。丛临莫名地注意到了这一点。
汲乘令向屋内抬了抬下巴,又把手里的东西拎到他眼前问:“方便进去说吗?很重。”
他一抬手衣袖就缩进去一点,漏出一块突出的腕骨,还有让人一低眼就隐约能看到的黑色纹路。
“……”丛临无奈,“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