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承令低头捡起,看了一眼,然后扣着放在了掌心里。
“哪来的?”
“什么哪来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问你借运的方法,哪来的。”站立了四十多分钟的矜贵大少爷累的不行,不动声色地寻了一个石凳坐下了。
“借运?我没借运啊。”这次他是真情实感的疑惑了,可惜并没有人相信他。
“那你把借运的阵放在程家是什么意思?”
“我放程家哪儿了?哪个是程家我都不知道!不是你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金聖苑,7E幢,程辉彦程家,他儿子程润正是被你借运的孩子。”
假道士见事情败露,也从刚才丛临随手放出的“小手段”中看出,这俩人并不是好惹的。眼睛提溜转一圈,转身就要跑。
丛临也是没想到这人都这么大岁数了,明明刚才动作还很慢,突然一下就敏捷了起来。犹如脱兔一般,直接窜到房子背后的围墙,双手扒着墙沿,用力一拄,大头向下一倒就翻出去了。
哦豁。丛临挑了挑眉。
他还没见过这种逃跑方式,跟杠子运动差不多,真新奇。
两人一坐一站静默了半分多钟,丛临身都没起,就动了动嘴皮子,“去看看,别真让他跑了。”
“不会。”汲承令对他吩咐的语气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过了一会,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小男孩拎这假道士从正门回来了,用的姿势都跟汲承令一模一样。
走到两人跟前把人一扔,然后在石板地砖下使劲蹭了蹭鞋,不满道,“非让我蹲着等,什么破地方全是泥,我这可是限量款的鞋!都脏了!”
假道士软踏踏地倒在地下,丛临这才看见人已经晕倒了。
看着这个满脚泥嘴里骂骂咧咧还一脸嫌弃的小男孩,丛临问:“这位是?”
“朋友家的儿子。”一句话,带过这位少年的一辈子,就连名字都没介绍。
随后他拍拍男孩的头,介绍道,“这是丛临,你叫哥。”
男孩向左侧猛地一歪身子,汲承令手落了个空,他扭头不可置信地问:“我管你叫叔,你让我管他叫哥?”
汲承令懒得解释,随口敷衍道,“让你叫什么就叫什么,少废点话。再说了我早就让你管我也叫哥,我跟你爸各论各的。”
丛临其实无所谓一个称呼,什么都行,但听到汲承令这个备份还是扬了扬唇,眼里带着笑意,抬着头问:“占我便宜呢?”
笑得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汲承令一时间受不了他这么笑,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捏着这人的下巴转到别处。
“别闹。”
汲承令没使劲,但丛临还是顺着力道把头扭到了一边,待他松手后又转回来,还是这么笑着。
“叫人。”汲承令只能转移话题。
“...@_哼嗯。”男孩摇头晃脑嘴唇都没动吐了几个字出来。
“好好说话。”
“丛临哥下午好。”
“你叫什么名字。”丛临问。
“陈平重。”
“……知道了。”
指着地下躺着的假道士,丛临问:“人晕了,怎么办?”
汲承令看向陈平重,用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
陈平重高呼冤枉,“不给他捏晕他又要跑!你们知道大泥地里追人有多累吗!”
丛临被他喊的耳朵嗡嗡叫,赶紧打断施法,“没事,弄醒就行。”
陈平重蹲地上啪啪就给了他两巴掌,一边打人一边喊,“醒醒了。”
力道连一旁看着的丛临听了都不免感叹手劲真大啊!可怜假道士刚被喊醒差点又被打晕。
“哎呦,你们怎么没完没了啊!真倒霉这回碰到你们。”假道士哭丧着脸。
“现在说说吧。”丛临敲死二郎腿,手肘柱在膝盖上,用手腕托着下巴,“别再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假道士抬头盯着丛临半晌,又环顾四周看了看,只看见了力大无穷一拳给他打晕的怪力少年,还有原先那个凶神恶煞的保镖,跑无可跑。
懂事地选择了招供。
“我本来就不是借运,就是吸点干净的财运,增强一下能力,好能多活几年。那个小区非富即贵的,小区开盘时物业送的摆件每个我都下了阵,大家其实都没什么影响,但是这个小男孩太不一样了。”假道士眼底流露出无尽的贪婪。
他低声说道,“他们家太不一样了。从他家里吸收的财运比其他家快很多,别人家吸十天抵不上他家半小时,我只能选择吸他家。”
丛临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急切,若有所思地问:“急什么?慢慢吸收不会有人发现不是更安全?”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它不会等我的。”
假道士神情越发痴迷,像瘾犯了的罪人一样。
“谁不会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