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别墅门口,程夫人刚想感慨什么,突然低头看见自家儿子双手姿势奇怪,像拿着什么东西不松手一样,“哎,你这孩子手里拿的什么?”
有了前车之鉴,程夫人生怕这次又是什么不改拿的东西,问儿子也不说话,急得就要上手去抢。
程润死抓着不松手,程夫人又怕弄疼他,只能任由他去了。
“那个个子高的哥哥给的。”程润嘴里嘟囔着,跑进了屋。
——
丽江豪景,丛临住的小区门口。
车从地上无法开进小区,丛临坚持送到门口就可以了。车停稳后,丛临拉了两下没拉开门。
他转过去看见他手放的位置,挑了下眉,没说话但是脸上明晃晃写着“什么意思”。
汲乘令右手依旧在方向盘上搭着,左手却贴近车门放在锁车的位置上,一点都没有掩饰的意思。
这人小臂的线条很漂亮。丛临脑子里无端蹦出这些想法。
现在哪里是想这些的时候,丛临暗骂自己一声,问道,“不让我出去?”
汲承令抿了下唇。自己显然不是这个意思,但丛临刚刚的语气明显是已经生气了,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其实丛临并没有生气,他就是感觉汲承令这人太危险了,好像什么事都知道,这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需要尽快远离。
“有事给我打电话。”汲承令又重复了一次,随后纤长的手指按下,“咔哒”一声脆响。
门拉开了,丛临下了车,依旧没回复他。
——
丛临回了屋子,端着一杯绿茶,站在窗户前,电动窗帘缓缓拉开,外面天阴沉沉的,太阳发着惨白色的光。丛临感觉不到体感温度,但有一点耳鸣,应该是要下雪了。
这城市不怎么下雪,哪怕是深冬也是下雨更多,印象里这好像是第一次。
七天,希望这七天不要出什么岔子。
丛临这么想着,然后就把其他的什么都抛在脑后,回卧室睡觉去了。
什么事都不做的好日子过了三天半,那个装着假太岁符的红布包突然有异动。
原本平常松垮的包裹突然一阵一阵的缩紧,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吸气一样。
丛临分析了一下情况,或许是好消息。
——有情况,来。
他倒是很想远离,但因果还没解清,恐怕会多生事端,于是也只能捏着鼻子给汲乘令发去了消息。
那边好像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做,他消息刚刚发出去,汲乘令立刻就回复了。
——知道了,等我,很快就到。不要乱动。
乱动的明明是他才对,怪会倒打一耙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丛临身体却诚实的没有任何动作。
虽然汲乘令在手机上说很快就到,但是丛临确实没想到能这么快,不过十几分钟,他家的门铃就响了。
“密码357159。”丛临懒得走过去开门,索性把密码直接告诉汲乘令,自己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好偷的,这点东西想来这人也看不上。
汲乘令打开门脱鞋走了进来,模样倒是很自在,没有一丁点客人的自觉。
走进来丛临采看到,他手上还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
“怎么每次来我家都拿点东西来。”丛临坐在地下,抬起头笑着说。
这个角度看起来丛临的上目线非常漂亮,眼位微微上挑,像荷花瓣的边缘。汲乘令从没见过这个角度,不由得愣住了。
“拿的什么?”丛临问。
“一点吃的,还有一罐茶。”汲乘令扬起手中的袋子,回答道。
汲乘令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丛临才看见这哪是他嘴里说的“一点”,分明就是一堆。
七八个外卖打包盒,各种类型的菜都有。汲乘令把外卖盒子放在桌子上挨个打开,基本上都是荤菜,只有一道空心菜是清炒的,更甚至里面还有一道烧白。
丛临一开始没作他想,不吃饭也能活是真的,但是能吃到好吃的也未尝不是好事一桩。
直到汲乘令把一罐茶叶拿了出来,捡起手边的杯子泡了一杯,递给丛临,他喝了一口,才觉出来不对味。
舌尖品到一口茶,香气直接冲到鼻腔,随着那些被忘却的记忆片段一起涌上脑海。
记忆力里是有个人这样给他泡茶,每次都只泡一点点,等咂摸出点感叹来再想多喝的时候发现已经没有了,次次都让人心痒。
回过神的时候丛临向上一抬胳膊,嘴里空落落的什么都没喝到。
丛临:“?”
“再泡一杯。”理所当然的语气。
汲乘令这次没听他的,反驳道,“已经下午了,喝了晚上睡不着,下次再喝。”
汲乘令收走他的杯子,就连科技绿茶都不给喝了,拆了个筷子递给丛临,说道,“先吃饭,一会再看看太岁符的事。”
“先说吧,趁着它还热乎着。”丛临指了指沙发边上放着的红布包,依旧是在反复抽气,一瘪一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