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丛临问。
陈平重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来,磕磕绊绊道,“没……没事。”
这话显然水分很大。
陈平重只能老实交代,“这棵树也是我哥自己养的,不喜欢人碰,别人要是碰一下一不注意就会被掉下来果实砸到头,今天倒是没砸你。”
说完他伸手把丛临拉起来到身后,用指尖飞速一点树干,然后熟练地一闪身,躲过了树上掉下来的豆荚状果实。
“看吧,我…”话没说完,一片树叶飞下来刚好拍在了他嘴上,直接打断施法。
跟丛临靠着时候的和煦判若两树。
丛临忍俊不禁,这树倒还挺有灵气。
“嘿!几天不见你还进化了你。”陈平重气不过,还欲再试。
被丛临及时拦下了。
“还是找你哥比较要紧。”
陈平重点点头,又带着往前走。
终于到了房门口,丛临回头看去,刚进来时候的院门已经小到只有巴掌大了。
看来自己的钱还是没赚够,否则他也买一个庄园,配十个私人管家,有一个就负责开车把他从大门接到房门。
门被屋里人拉开,漏出一个管家装束的老人。
“赵爷爷,我带我哥的客人来待会儿。”陈平重嗓门加大,说道。
“好嘞小少爷,客人请进。”老人的背已经有点佝偻了,却还是弯腰给丛临拿了一双新的棉鞋,马上就要递到脚下。
丛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托起他,另一手接过拖鞋自己穿上,婉拒道,“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老人依旧颤着手向下,被陈平重伸手拉住了,大声说:“不用!”
丛临这才发现老人的耳朵可能不是很灵敏,走进屋子又没有其他人的踪迹。
他好奇地问:“你哥家里没有其他人吗?”
陈平重摇头答道,“没有,就赵爷爷一个,他是管家。”
想来汲承令这人也是奇怪,外面的花草要自己侍弄,整个庄园大得离谱也不请几个人收拾,全靠着一个看上去七十多岁双耳近乎失聪的老人。
真乃神人也。
“看看你哥的房间,方便吗?”丛临礼貌询问。
陈平重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把就推开了他哥的门。
房间跟丛临意料中很不一样,他以为像汲承令这样的人,屋里会是主深色调简约冷酷风才对,再不济也应当是现代北欧风。
没想到啊,竟然是中式复古风。床品用的是普通亚麻,摸起来还有一点粗粝感。其他家居都是由原木制造,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正背靠着床位的老檀木太师椅。
太师椅上没放垫子,孤零零的硬板。
丛临甫一坐上去,就感觉到椅背后面有一阵很强的吸力,拽得丛临逐渐往后。
丛临后背贴上椅背的一瞬间,那股劲暴力增强,丛临来不及留下什么话,就被吸进了陌生的地方。
但陈平重年轻人的反应力也不是吃素的,在丛临被吸进去的一瞬间,“啪”地用双手扣住丛林的手腕,然后两只胳膊同时发力。
彼时丛临才刚刚进去一半。
最终两人一同钻进了椅背,屋内只剩下两人手机躺在原本丛临坐着的位置。
两人应该是被吸到了什么隧道里,并且这力道并未停止。
一息,两息。
十息。
十息过去两人终于落了地,四周漆黑一片,没有光源。丛临敏感地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厉声喝道,“谁?!”
陈平虫轻轻应声,说道,“是我丛临哥。”
丛临:?
丛临不知道这倒霉孩子是怎么下来的,只感觉一阵头疼。
陈平重没有丝毫感觉自己闯祸,全然是即将冒险的兴奋,窸窸窣窣半天,然后震惊地对着前面喊,“丛临哥,完了,我手机落下了。”
“没事。”丛临从背后拍拍他的肩膀。
他的手机也没带下来,那股吸力想来就是不让他们带电子设备,才会在纷乱之时两人的手机一同落在汲承令屋子里。
“往前走吧,前面有路。”丛临想了想,并没有隐藏自己夜视力,这一路稀奇古怪的事多到离谱,夜视眼应该并不起眼。
果然,陈平重完全没有注意,兴高采烈地答应了就往前冲,莽撞的没有人样。
丛临扶额,带小孩好累,有趣时候是挺有趣,但更多的还是心累。
两人走在圆柱形四周的山洞里,周边墙面质地是花岗岩风华形成的黄土,陈平重看不清路被丛临一把拽回来,于是小尾巴一样抓着丛临的衣角一步一个脚印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