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追了汲承令多久,天地扭曲变换。
圣杯碎了。
丛临驱使自己回到灵坛,整个灵殿都塌陷的没剩什么。
各个要塞也都是一片无尽荒凉。
丛临像旁观者一样,用自己的身躯强行收复散落的灵绶,在最后一段时间里他脚踩着地面。
天上三只金乌早已收敛光芒,他不知道脚下哪一摊水是烽凭或者垒凭,也可能早已散在一生都在守护的灵坛边上了。
——
眼睛不堪重负闭上,再一睁开,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他动了动眼睛,左边坐着汲承令,右边坐着陈平重,两人用两双眼睛恨不得给他盯出两个窟窿。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丛临问。
“我哥跟我前后脚。”陈平重抢先一步回答,虽然在那里面两人唇枪舌战,出来了他还是喜欢管他叫哥。
汲承令点点头。
丛临又闭上了眼睛,停顿了很久,才语气艰涩地开口,“你后来在等我吗?”
陈平重以为是在问他哥,所以没有回答,直到发现丛临一直在看着自己,在等什么似的。
“啊,我后来应该是一直在找你,但总是差一步。”丛临看向他的眼里有一种特别的感觉,陈平重说不出来,陈平重看着,最终没说出口下半句,反正后来也被一群人围殴致死了。
后面的对于现在的陈平重来说有些难以启齿,毕竟十六岁正是少年人自尊心最旺盛的时候。
丛临点点头。
“哎,垒凭是陈平重,那烽凭转世了吗?”丛临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
“转了,你也认识的。”汲承令说。
丛临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他还认识哪个男的,好奇心越发按捺不住,“谁啊?”
汲承令转过身去正面看向丛临,两人四目相对,丛临眼里的疑问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婷婷。”
丛临:……
丛临心中对于烽凭最后的牺牲难以释怀,但现在都只能想到一个念头:难怪看你跟陈平重掐架感觉眼熟,原来早已在东北见过了。
还得是小女孩,真贴心。
“想要找到剩余的灵绶,那接下来我们还得找其他散落的碎陶片才行。”丛临说。
灵绶也就是他们现在的天授无处可放,他的记忆也并没有全部恢复。
“走一步看一步吧。”丛临叹道,“我记得当时有一张画着造就圣杯材料的地图,或许找找会有线索。”
丛临按上太阳穴,他头有点疼,斗转星移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地图上原来那些地方早就不知道在什么位置了。
“可惜我没仔细记下来。”他当时不以为意,没有记下来。此时万分悔恨。
“这个吗?”陈平重手一扬,一张牛皮地图展开在床上。
上面正是丛临所说的材料地图,丛临又惊又喜道,“哪来的?”
“我顺回来的。”陈平重话说的很随便,“当时我不想回来,想着手里拿点东西能不能就回不来,没想到我抓了一堆东西,就带回来一个这。”
“你还嫌弃上了。”汲承令说。
丛临伸手拂过地图,仔仔细细地看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点位都烂熟于心。
“不如先去最近的这里看看。”汲承令伸手点了地图上一个红色的标记,根据地壳板块推断应该就在隔壁省。
丛临点点头,但还有一些顾忌,“我们怎么确定具体位置合适?”
汲承令伸手一指,陈平重一双无辜的眼睛瞪得溜圆,“这不有现成的导航。”
陈平重食指对着自己的鼻尖,满脸不可置信,“我啊?又是我?我有这么能干吗。”
“相信你自己行的,现在你不是十六岁的小孩了。”汲承令顺口鼓励,完全没过心。
——
几人已经决定了要去查探,就找了个时间收拾东西出发。
汲承令什么都没带,他负责开车,出人出车有用到他的地方出力就行。丛临带上了合为一体的陶片,原本耀眼夺目的它现在已经暗淡无光,跟普通的陶土片没什么区别,还带上了那张牛皮地图,至于陈平重……陈平重只带一张嘴,负责吃喝还有充当人/肉导航。
汲乘令一路开车到了隔壁省,国道上有一截路段十分颠簸,晃得丛临头晕。
突然汲乘令一个急刹,丛临猝不及防头撞到了后座上,副驾驶坐着的陈平重也向前一到,再次抬起头,手里拿着的薯片撒了一大半。
“怎么了?”丛临问。
主驾车窗外有人敲了敲,汲乘令按下车窗。
“你好,前方路段收费,这边扫码。”一个身穿制服的人举着一张收款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