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路程后,丛临拿出手机一看,说道,“得快点了,晚上再不回去恐怕会被人发现。”
“OK!让我们来一起大啊啊啊——”他想说大展身手吧!但话没说完。
因为一颗不知道什么树上结的果子掉在了地上,被杂草盖住,陈平重一个不注意踩了上去。
猛地失去平衡的他前后左右大幅度晃了几下,下意识伸手抓住一个东西,安稳住了身形。
陈平重松了半口气,因为下一秒他就看见一个长圆柱形的木头对着丛临的头飞去。
哦豁,原来是他刚才扶着的木桩。
木桩根部早已被虫子和泥土二者一同变得腐朽,经过他刚刚那么一抓,他人活了,木桩彻底死了。
“我靠!”陈平重高喊一声,这要是真砸了丛临砸出个好歹,他哥就要把他栽到这里代替那个死了的木头桩子了。
他赶紧转身向下快步走去,一边走一边喊丛临躲开。
丛临听见声音抬头,一块庞然大物已经到了自己脸前,瞳孔骤然一缩。
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快速伸出胳膊保护住头。
丛临感觉一阵风从耳边经过,自己身子也晃了一下,半晌,他放下胳膊。
低头一看,有一条别人的胳膊在他后腰上。
汲承令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也不知道怎么把木桩弄走,一切都只是悄无声息的,下一秒钟就把手放他腰上了。
丛临眨眨眼,他记得这人上一秒还在几百米开外,问出他最想问的问题,“你怎么做到的。”
汲承令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缓缓把手从他身上拿了下来,背在身后,悄悄捻了捻手指,避重就轻道,“你也能。”
“我也能?”
“你也能!”
“不好意思二位我打断一下。”陈平重走到两人面前,抬手表示抱歉,真心诚意地发问,“哥,有这技巧现在才用吗?你是要累死我们尊贵的灵君吗?”
汲承令无言以对,他总不能说他就爱爬山吧?
丛临:“没听说谁会被累死。”
这就是在替人辩解了,陈平重一耸肩,“好吧,那继续爬吧。”
有了更省事的方法丛临自然不肯再亲自爬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索性陈平重也只是嘴上说说,没有要继续向上爬的打算,两个人就这样一同盯着汲承令。
汲承令:……
汲承令只能一个一个带着他们上去,终究还是用上了plan A。
确实这么一来就快很多了,先带陈平重上去,让他闻闻具体在什么位置,然后再回来接丛临,争取飞得慢一点,让丛临跟线索一起在山顶碰面。
送上陈平重后,汲承令回来到丛临身边。
丛临惊奇地看着一来一去速度快得身形犹如残影一般的汲承令,咂咂嘴,反复确认,“我真能?”
汲承令假意沉思,“你之前能。”
出发前汲承令又仔细地把丛临安置到自己怀里,让他双手都搂紧自己,而他本人一直手又放回刚刚腰上的位置,另一只手替丛临挡住了眼睛。
他宽大的手掌几乎挡掉了丛临半张脸,低声说道,“闭眼。”
刚才这人带陈平重的时候有这个步骤吗?丛临忘了,但听话地照做了。
这是丛临第二次清醒时在汲承令怀里了,上一次是在东北的马背上,自己跟汲承令距离同样是这么近,汲承令低沉的嗓音从耳朵传来,但却能从身体感受到声带传来的轻微的振动?
他怀里好软,是那种春天阳光下风拂湖水的软。
丛临不知道暖和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他怀里很舒服。
汲承令也是这么想的。
他只想着这座山高一点再高一点,最好他要走一整天。
山顶的风有点大,丛临站定后先面迎着风理了理吹乱的头发。
这一幕汲承令全看在眼里。
他只知道湖水被春光晒过、被春风拂过的软,却不知道只要他站在那,他就胜过所有湖泊。
山顶上有一片石板铺上的平地,中间是一个太极,几人现在就站在太极之上。
陈平重闭眼敛神,仔细分辨了一下位置,片刻后说,“地下。”
汲承令:“你逗我玩呢?”
“不是啊哥,真在地下。”陈平重高呼冤枉,极力表明自己是无辜的,“要不你给他揪出来问问吧,他就这么说的,我真不知道了。”
他双手一摊,任谁来都是一副没招了的模样。
“那就找找吧。”丛临说。
几人在平地反复推敲到底什么东西在地下能被当年丛临看上做成圣杯,难道是土吗?
陈平重往太极□□处一坐,“我说灵君,这部分记忆您是一点没想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