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临瞥了他一眼,“现在想起来了,当年你也问我到底要找什么,然后被烽凭骂走了。”
陈平重:……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嘴欠去问,但凭借那一段时间里对烽凭的了解,他是不会骂人的。
汲承令早在之前走到了太极之外,瞥了一眼丛临的位置,他站在阴鱼的尾巴处。
随后他快步向前走了两步,蹲下捏起地上的一块石头,问:“你看这是什么?”
太极中的两人一同向他看来,山顶的阳光直射下丛临眯了眯眼睛,没看清,于是他向这边走过来。
几步之后,一声清脆的石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顶响起,丛临低头一看,自己的右脚正巧踩在阳核之上。
丛临扭头看向陈平重,那人还坐在阴/核上,双手拄着地面,正要站起来。
两人脸上是一样的茫然。
丛临明白了,对陈平重高喊,“退后!”
陈平重原地向后一骨碌,滚到阳鱼之外,然后再一翻身借力起来,用力拍了拍身上的土。
丛临也向后退去,就在他完全退到太极的边缘外之后,脚下太极石板腾空浮起。
几人这才看清并非是这太极并非是石头雕刻而成,而是画在上面的。
颜料腾空,石板却还在下方,形成一个太极气阵,给几人阻隔在外。
阴阳两仪首尾相抱,黑白流转之间,生出四象。
四象再生八卦,然后归于平静。
太极又重重落回石板之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隐约感觉山都颤了颤。
这就完了?
三人隔着还没全部散尽的烟雾面面相觑,脑子里都是这个念头。
片刻后,又听到一阵急促的“噼里啪啦”。
感觉到脚下有些异动,丛临低头一看,一条裂缝从太极中心向他奔来,最后在他右脚边停下了。
再一看陈平重,裂缝的另一端正巧停留在他脚下。
“完了,给山干戒了,这得赔多少钱。”陈平重眼睛都瞪直了,自言自语道。
“没事,你哥有钱。”丛临随口安抚,“快点闻一下缝儿里有没有东西。”
丛临秉承着山裂都裂了也修不好但是得干活的心态催促。
陈平重小心翼翼向前走几步,生怕他一个不注意就把缝隙踩得更大,然后左脚一边右脚一边当场表演一个劈叉。
他走到中间,半跪在地上低头往缝隙里看了几眼,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动。
但里面太黑了他看不见。
刚抬手想掏手机打开手电筒,里面动弹的东西“咻”的一声飞了出来,擦着陈平重的鼻尖而过,差点把鼻子划破。
“这啥?!”陈平重由衷发出疑问,这东西飞出来停留在陈平重眼前,黑黢黢的,阳光底下看还有点棕褐色,像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花瓶一样破。
这不怪他,上次陶片合一的速度太快,都没来得及看见陶片的真容,就已经变得五光十色了。
“你的铠甲勇士变身钥匙碎片。”汲承令说。
陈平重不愧是中二的年纪,听了这话没有一点怀疑,只是再看向陶片的目光里有一丝嫌弃。
洁癖如陈平重,很难接受他想放在腰带上的东西是从地里钻出来的。
陈平重内心天人交战,扭扭捏捏像等着出阁的处/男,刚想伸手摘下陶片,说:“那好吧。”
谁承想他一抓抓了个空。
?陈平重眨眨眼,难道是他刚才迷眼睛了?确定了陶片的位置,伸手再一抓。
陶片狡猾地向下一躲,然后转了半圈又回到了原位。
陈平重:哎呦喂。
他不信这个邪,于是一抓不成再来一抓,就这样抓了五六七八下,累的自己气喘吁吁。
丛临和汲承令就像看猴子捞月一样看着他在这做无用功。
最后他累了,蹲在地下双手垂下,“信邪了,这注定不是我的钥匙。”
丛临忍俊不禁,看着半空中的陶片,心中一动似有所感,伸出手掌。
方才还在跟陈平重做游戏般的陶片却乖乖滑落在了丛临手心里,看的人啧啧称奇。
最吃惊的当属陈平重,“奇了,你这小东西倒还挺会挑人。”
说完他用手指捅了捅丛临手里的陶片,陶片一动不动。
——
几人上山时没占用太多时间,而既然用了特殊方法上山,就不怕再用特殊方法下山。
是以他们下山更是非常迅速,之前好歹还人力走了一半,这回全程都只靠汲承令这个新型“交通工具”。
好用的很。丛临如是评价。
回到农家乐才刚到下午四点,春季太阳不是很毒,室外人特别多,大多数都在草坪上坐在帐篷底下烤肉吃。
陈平重身为一个需要进食的普通人,看见这一幕当场走不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