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乘令的声音跟他几乎同时响起。
汲承令被他看苦力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只感觉全身汗毛耸立,连忙说:“我行,我有办法。”
丛临达到目的,心满而意足地点点头。
汲承令说有办法确实是有,只见他大步上前,径直奔着湖心走去,走了一半回头跟丛临说:“走吧。”
这人连阵都不起,丛临:?你失心疯?
话在丛临嘴边擦过,斟酌一番他还是问道,“直接走?”
汲承令摊开掌心,一颗黄色珠子在他五指间跳跃,他语气淡淡,说:“避水珠。”
原来还有这种东西。丛临若有所思点点头,突然发问:“那这个我也有吗。”
汲承令:“……你之前有。”
丛临疑惑:“什么意思?”
汲承令:“这是你给我的。”
沉默,一阵诡异的沉默。
“知道了。”丛临干巴巴道。想必自己当年也是颇有资产。
汲承令比他高出一些,脚步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慢到在丛临身后,这个角度从后边看刚好可以看到他从鸭舌帽里露出头发挽成的一个小啾,因为刚才打斗的原因散落了一半,留下一点扎在皮筋里。
汲乘令鬼使神差地伸手,将皮筋里扎着的头发拽出来,小啾瞬间变成了正常的低马尾。
汲乘令没有整理别人头发的经验,动作间拉扯到了丛临的头皮。
丛临“嘶”地一声,汲乘令像做错事一样火速收回手。
“回头还你。”被瞪了的汲乘令如是说道。
但我们丛少爷是个体面人,断没有把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的道理,哪怕是上辈子送的也不成,遂拒绝道,“不用。”
说话间两人走进湖水里,丛临在前面走,神奇的是这些湖水碰到他们确实像碰到一堵墙一样自动散开了。
湖水在两人踏进时分开,又在两人身后闭合。
这潭湖水既深又大,两人走了半天都没有走到底,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到湖中心。
又走了一段时间,突然丛临感觉脚下传来实感,低头一看果然,踩到了松软的泥土。
湖底基本全覆盖着一层水草,出乎意料的是这下面并没有任何水生动物,这一路走来也没有看到,这里应该是那条被炸得灰都没剩的虬龙的地盘,在他还是一条小蟒蛇的时候就已经将这湖中的动物全吃干净了。
前方的丛临突然停下脚步,汲乘令在后面跟着没有看到前面,问:“怎么了?”
丛临没说话,只侧过身让他自己去看。
前方地面上立着一张巨大的青铜鼎,足有两人多那么高。鼎上全是水锈,带着没见过的花纹,自鼎足一路绵延向上,应当是什么植物。
三条鼎足陷在泥土里,鼎口呈正方形,鼎腹部并不是完整的,而是有一面稍微低一些,其他三面有弧度地变高。
丛临被一阵熟悉的感觉冲的说不出话,“这是……”
“是你当年炼出圣杯的那口鼎。”汲乘令接过他没说完的话。
丛临看了看汲乘令,又看了看这口青铜鼎,很丝滑地把身上的陶片一顺手就扔进去了,刚好擦着稍低的鼎口边缘。
“……”这人动作快得他连什么都来不及提醒。
丛临看着欲言又止的汲乘令,脸上浮现出疑问,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因为陶片刚一扔进去,鼎内就发出了巨大的能量,就连他们在水下都感受到了水波的涌动。
几声连贯的“唰唰”声,陶片全部腾空在鼎上,浮在水中央。
丛临仔细看去,一共有九块,这九块陶片在水中组成熟悉的圣杯形状。
这下丛临更加疑问了,直言问道,“你干的好事?”
汲乘令百口莫辩,因为之前几块陶片找到的方式确实有他的手笔,而且也是他主动提及了下水的事,确实很值得人怀疑。
“没有。”并不清白的汲乘令只能无力地解释。
丛临也不知道信了没有,但还是点点头。
那现在……差一把火了?丛临确实没想好怎么在水下点火,但他还是坚信避水珠是有这个能力的。
他二指并起,空绘了一张符,手指尖处火苗窜起,不到两息,灭了。
“用你本源火。”汲乘令在一旁轻声提醒。
丛临闭眼默念几句,一股火苗从他眉心钻出,越烧越旺,随后向上一弹,钻到鼎下方的泥土了。
青铜鼎似一下有了灵魂一样,瞬间发出真正属于青铜器的光芒。
两人闭眼间,它竟然拔地而起,二人这才看见鼎足原来都深陷泥底,鼎足拔出来甚至比鼎身更长,全部加在一起比五人还高。
丛临在心中偷偷感慨,有这种利器炼什么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