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淬炼间,鼎内圣杯烧的通红,静静地等待成型。
烧成后火焰熄灭,本源火收缩成小火苗又回到丛临眉心。
圣杯从红变为它原本的流光溢彩,青铜鼎重重砸回地面,震得下面淤泥翻起,一时间两人眼前都一片浑浊。
两道人型光影在圣杯身后闪现,丛临震惊地看去,眨眨眼又消失不见。
光硬隐约间映出两个人的面容,一张温和一点跨过时空微笑着,另一张面无表情但行了个礼。
“那是……”他话没说完。
那是烽凭和垒凭,从第一次淬炼出圣杯他们二人应运而生,再到圣杯碎片散落四海,就注定了他们两个会留一抹灵气在这口鼎里。
为了等待圣杯再次归于完整。
丛临伸手,圣杯自动飞到他手中。
还没等他新鲜似的反复观看,一个转手间,丛临僵住了。
圣杯的一方有一块相对整个圣杯来说巨大的豁口,几乎有半个杯腹那么深。
这他爹怎么是缺口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读出了这句话。
“这应该不对。”丛临艰难说。
“这肯定不对。”这句是汲承令坚定的语气。
丛临思索良久,符纸丢了无数张,阵法也起了两个,这口鼎实在是没法变小带回去。
汲承令更是无计可施。
两人最后只能带着一个缺了一口的圣杯打道回府。
临走前丛临在青铜鼎下方的淤泥里放了一张特制的定身符,在让其无法移动的同时,倘若有人来强制移动他,丛临就能立刻感应到,并且可以直接瞬移到这张符里。
也就是说,倘若有人试图带走青铜鼎,在拔出来的一瞬间,丛临就会从泥里“不小心”被带出来的符纸中窜出来,给这位小偷一顿暴打。
他还有99.99%的几率获得隐藏款——双人成行,也就是汲承令跟着丛临在里面窜出来,一起给这位小偷一顿暴打。
总的来说,就是这口鼎是十分安全的。
圣杯被丛临变为手指大小,在掌心里摆弄,缺口位置恰巧可以卡进他的小指,就这样在手里玩了一路。
上岸后,汲承令一伸手,避水珠变得绿豆大小,他凑近摸了一下丛临的耳朵,然后又后退到安全距离。
“什么东西?”丛临低声问,伸手抚上自己的耳垂,那里有一颗泛着凉意圆滚滚的珠子。
“避水珠。”汲承令淡淡道,好像这颗他没日没夜宝贝似的守着的东西就是一个普通玩意儿,“你戴着。”
丛临眼神微动,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嘴上却说:“带一个耳钏像什么话。”
却也没有把它摘下来,任凭它就那样静静挂在耳垂上。
“回去吗?”丛临主动伸出同行的橄榄枝,这样的话他还能省一点力气。
“不了。”汲承令出乎意料地拒绝了他,他眼神里带着难以察觉的悲悯,“我还有事要做,我送你回去。”
丛临没有打听别人行踪的爱好,但听见他语气跟平时很不一样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要去哪?”
“有点私事。”汲承令语焉不详。
看出来他不想再说,丛临点点头也就不问了,并顺势拒绝了他,“我自己回,你忙你的吧。”
汲承令没再坚持,两人就在一片狼藉的森林中分开了,现在与其说是森林,不如说是平原,方圆五公里之内高于水平面的东西只有一座山,原本高耸入云的古树几乎全倒,都是那条虬龙压的。
这次出去比进来顺利很多,在没有那种前脚进去后脚原地出来的情况,丛临直接从门里回到了家。
圣杯被丛临放在书房桌子上,连同那个东北快递过来的手串一起。
放下圣杯后丛临就回房间洗澡了,没有注意到手串的变化,圣杯不再流光溢彩,就像跟普通的玩具一样,接触到它的手串却在眨眼间泛出红光,像那天挂在狐尾上时一样,一直在细密地颤抖。
与此同时,中国版图东北部的一个小村镇里,有一条一模一样的手串挂在狐尾上跟它同步颤动。
一只苍老但雪白的手拿起它,将他套在手腕处,语气里带着叹息,“原来是今天啊……”
——
汲承令跟丛临分开后,孤身一人来到了一片冰原,四周一片雪白,没有其他颜色。
如果丛临在这他就会惊觉,这里就是他当初醒来的地方。
汲乘令脚下踩着冰雪,随意挥挥手,前方的冰川应声而一分为二,汲乘令走进。雪白背景下他修长的身影显得更为孤寂,进去后冰川又闭合,就连他留下的脚印都有一阵风雪过来替他掩盖。
这里就像从前千年前无人踏足过一样。
冰川内别有洞天,外面看上去是冰河世纪,但内部却像是一个逼真的真实世界。
这个真实世界里有房子,有繁华的街道,摊贩或者是门店都开门迎客,似是在等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