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今天正刚刚二十岁的陈平重来说,在这个时代已俨然是个大人了,冷哼一声道,“我就是大人,有什么都可以同我来讲,但谁知你是不是真的有事要说。”
这人一捋袖口,双手一揣站在原地,神情有些倨傲地微仰着头,“你?算哪门子大人。”
陈平重整了整衣冠,也学他似的一仰头。
作为丛琸的身份,自丛临走后自己他也是锦衣玉食,打一出生就注定了他家族少主的位置。
经年累月的权柄滋养出来的必不可能是陈平重这样只会逃避写英语作业的问题学生,而是一头即将独立统领自己领地的幼虎。
他双手背过身,说:“我乃丛氏一族少主,是未来的继承人,很不幸,于上月刚刚行过加冠礼,你说我不算大人,丛氏全族恐怕不认。”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走一步,“在我家小弟已告知店内不迎客的前提下,若你今日只是来小店长长见识,小店勉强可以接受,不过看两眼你也该有点眼色知道该走了,若你还有别的想法,恐怕今日是要给我丛家一个交代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手里也从腰间拔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烽凭也死死地盯住这人,生怕他有什么异动。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谁曾想这人竟然还冷笑一声,很不屑,“小子,口气别太大,令尊没教过你吗?”
说完他也将手缓缓从袖子中拿出来,烽凭和陈平重的目光顿时只聚焦在他袖口处。
“啪——”一声巨响,是手掌和头骨接触的声音。
陈平重被打的向前一个低头,又因为刚才放狠话时离这神经病太近,险些撞到他身上。
陈平重怒发冲冠回过头,发现他哥和他另一个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起站到了他身后。
动手的正是丛临,这小子有时候属实欠揍,以前出于跟他不熟不好动手,现在成了自己亲弟弟倒是方便许多。
“说什么呢?大人的事你们小孩儿一边待着去啊,你爹就教你威逼利诱人家了?”
陈平重捂着后脑勺,刚刚端起来的气势一下被打散,委屈地站到烽凭旁边。
“不用全族,你今天不说明白,看样子是需要给我一个交代的。”丛临嘴上彬彬有礼,还伸手点头示意他请讲。
身后站着的汲承令应声掐诀,一张剑网悄无声息地在他身后张开。
“后生,不谢谢我就算了怎么还赶尽杀绝呢?”这人一抹脸,脸上的易容术消失,露出一张眉长到脸颊的普通老头的样子。
丛临收敛了笑容,按下汲承令掐诀的手,剑网瞬间消失,“原来是你,我上次就想说了……你叫谁后生呢。”
随着最后一句话说出口,一把三棱匕首从天而降刺向这个曾经给丛临送过多次陶片的老头,不带任何灵力法阵,就用冷兵器肉搏。
他没想到丛临会贸然出手,只能见招拆招节节败退。
“当啷”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是他祭出自己的本命弯刀,在空中挡住三棱匕首试图挖他双目的一击。
“真不谢谢我啊,那我可要说你不尊老了。”老人已经很多年没有因为打架落于下风而祭出本命武器了,此时被也打出脾气了,恶狠狠地吐出这几个字后,三指合并在刀刃上一抿。
本命武器吸到了自己主人的同源血,立刻发出嗡鸣,刀刃发出暗红色的邪光。
本以为这次可以跟丛临好好打一架,谁曾想丛临召回三棱匕首,一下抓在手里,很精细地检查了一下,好像怕磕坏了似的。
忙着照顾匕首的丛临于是顺口说:“我累了,你替我打。”
汲承令点头上前一步,手中右手向前一握,气流汇聚在掌心,宣花斧呈半透明状隐约就要成形。
“哎哎哎!”老人先一步收回本命武器,举手告饶,面带不满道,“怎么越来越开不起玩笑。”
说完他又一抹脸,漏出了真正的面容,只不过面容变回来了,脸上的妆容却没变,还是长垂着灰白的眉毛。与此同时身上的着装也变了样,不再是破破烂烂像乞丐一样的装束,而是换成了半装重凯的将士服。
一边肩头扛着兽首,铠甲自肩上斜下来,另一边却又是另一种样子,宽大的袖袍略显雍容,挥洒间给人一种文臣之感。
这两种风格搭在一起,就……很割裂。
反正给丛临的感觉是这样的。
“司器,出来一圈,怎么不会好好穿衣服呢?”
这位经常给丛临送小礼物致力于装扮成老头信奉打不过就跑的神秘人正是灵殿三灵相之一,掌兵执器的司器灵相。
“这叫文武袖,前几年很流行的,不过你那时候大抵还没出生。”
不提还好,提到这丛临就想起来,于是淡淡提醒,“确实,我毕竟是‘后生’。”
司器一僵,干笑两声解释道,“随口一说,随口一说而已。”
丛临看着面前已年逾花甲的人做出如此讨好的表情感到一阵恶寒,忍不住问:“你非搞成这样是几个意思呢?”
“我看司礼那小子喜欢装老头,感觉挺有意思的,我也试试。”司器翘起两根手指捋了捋眉毛,补充道,“再说了这么这年我在外面打拼要是一直是一个样子,多让人起疑,这很危险知道吗。”
丛临:……
汲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