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次都鬼鬼祟祟地给我送东西什么意思,还有上次,你让我进森林里,结果大祭司在里面差点给我祭了你知道吗。”
“我哪知道那森林里有人,千八百年过去了,那地方还是我对着地图硬推出来的,还有谁能知道这地方啊。”司器本人也十分委屈。
丛临双眼一闭,自己不再看他,背过身去挥挥手,“让他赶紧把这张皮换下来。”
陈平重和烽凭各自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司器身边,司器左看,对上陈平重的脸,右看,是烽凭头上的小旋涡。
看着这个小漩涡,司器心里升起一股恶趣味,伸手飞速在他头上狠狠一揉,然后一个闪身到了丛临的身边。
只见他怔愣地捧着自己的手说道,“老早就听司斋说他们俩的头好摸,之前就想摸了,一直没摸到,现在终于爽到了。”
“把你自己变成正常人样。”
收到一群人的三催四请,司器终于舍得把自己那张画皮彻底换下来。
眨眼间,眼前人的脸就变为一张年轻面孔,面部轮廓很锋利,是典型的武将长相。
丛临点点头,这样看着才顺眼。
“你到这干什么?”丛临问。
司器正色道,“灵君,殿内有人反叛,圣杯碎裂一事或有蹊跷。”
丛临看着他一脸正经的样子没忍心告诉他自己早就知道了,只点头让他继续说下去。
但一旁的汲承令那些年属实让他们挤兑得不行,抓住机会肯定要报复回去,立刻阴阳怪气,“灵殿人做事就这个态度,怎么不下辈子再来禀报。”
此话一出,唰唰唰——唰。
四道目光一齐注视他,最后一道是丛临看的,他看过去后还若有其事地点点头,“确实。”
若是被灵殿众人看到,又要说他色令智昏到了一定程度。
“其他人在何处你知道吗?”
司器思考了一会,“司斋好像在御膳房,他都变不知道多少个身份了,每个都专门给太后做饭。”
丛临:……
丛临难以想象自己曾经坚实的手下现在有了这种癖好,十分心痛地问,“他什么癖好?”
司器一个更爱摆弄冷物件的大老粗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啊?哦,他说一般太后都礼佛,总吃素。”
……也是合理的理由吧。
“其他人呢?”
“司雷灵将变成男人在校场练兵,给我。”
“她的能力跟练兵又有什么关键了?”
司器理直气壮,“她能打啊。”
丛临扶额,只感觉现在他们让自己有操不完的心,“你怎么能让她一个小姑娘给你练兵,再说了她之前不是最讨厌男人了吗?”
说到这司器砂纸一般的心思终于察觉到了一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道,“讨厌归讨厌,但她说说折磨男人还挺爽的。”
丛临:……
汲承令:……
“剩下的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无非也就是在各个地方伪装一下方便办事吧。”
丛临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大脑疯狂运转,不知道现在让他们聚齐可不可行。
如果聚集在这个店里,恐怕地方又有点小,但势必要让大家重新见一面,否则怎么看出到底是谁胆大包天敢叛出灵殿。
“做好准备,近期我会召集大家开个会。”丛临吩咐。
司器应是。
丛临用三棱匕首轻轻拍拍他文武袖上“武袖”上的硬甲,警告道,“到时候你再老老实实把你这些破事都给我交代明白。”
司器捂着大臂后退,心疼地摸摸,这可是用纯金打造的,花了他好几辈子的积蓄。
不过这次看来灵君也比之前更有人气了,可能谈恋爱确实有用,他回头得去劝劝司斋和大祭司别总不让灵君找人了。
——
把司器打发走之后,丛临在桌前坐定,汲承令就坐在他对面,用茶匙盛茶,温盏投茶、洗茶泡茶斟茶一气呵成。
丛临还没想好召集灵殿众人的位置,低头回神一看,一个青花釉下彩斗笠杯正在眼底。
茶汤色淡但油润有光泽,清澈无杂质。丛临端起来品了一口,入口醇香有厚度,是他很喜欢的味道。
细细品了小半杯后,丛临感叹,“还是这时候的茶更纯。”
“喜欢的话走时候拿走点。”汲承令顺势说道。
丛临抬头,“这不是我买的茶吗?”
二人对视,汲承令也不说话,只是用眼神表达:茶是我订的,到了之后是我拿的,拿回来是我泡的。
最终还是丛临先撑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然后端起茶杯掩住自己上扬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