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重和烽凭呆愣在原地,看着他们视若无人的调情,对视一眼,默契地无声走远了。
“真要把他们都召回来吗?”汲承令问,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丛临从容颔首,“不召回来怎么能知道到底是谁干的好事呢?”
汲承令说:“但真的心虚的人应该不会去,反倒暴露了你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
丛临淡然一笑,眼底带着玩味,语气意味不明,“没准呢。”
——
嘴上说着要把灵殿众人都召集回来,但是丛临其实这些天都没动弹。
无他,这里待得太好了。
汲承令现在几乎可以说全职伺候他,以前还要搬货收拾屋子什么的,现在全部交给两个小的。
陈平重年龄稍微大点,搬货就让他来,烽凭还是小孩子,就收拾收拾屋子。他开的这家店本来平时也就没什么客人,住在这儿的人都不算富贵,买不起前朝古董,更没心思搞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丛临也并不担心没人迎客。
丛临每天有时候躺在后院的藤床上晒晒太阳喝喝茶,手里大概率都会拿着一本街上随便买的话本。有时候坐在小池子旁边,掰着汲承令千里迢迢穿阵过去买的糕点喂鱼。
丛临歇闲这几日里,鱼都被他喂肥了好几圈。陈平重过来几次都砸吧嘴,嘴里嘟囔着什么迟早把你吃到嘴之类的。
而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汲承令都陪在丛临身边,也不说话,就偶尔伸手倒一杯茶,中午太阳晃眼的时候会站起身挡挡太阳。
被伺候爽了的丛临也就这样默许了。
而丛临过得好,汲承令的心却总悬在肚子里。
他总是担心灵殿的叛徒会因为丛临召集他们而对丛临不利,所以在丛临睡着的时候总偷偷巩固身边的阵法,试图让心怀不轨的人踏进来半只脚就被砍得毛都不剩。
丛临偶尔睡醒了也能看到,要说外面哪有那么多危险,就算他们真想立刻把自己弄死,那也得要有些能耐才行。
但考虑到汲承令这个做法倒还怪好心的,丛临也就笑笑任由他去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距离上次跟司器说让他准备一下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丛临依旧是没有什么动作。
陈平重和烽凭早就等不及了,中途居然连司器都再次找上门来过一次,问到底要准备到什么时候。
“灵君,我这都准备好十几日了,就连司雷都等不及了,这几天练兵强度直线上升,您再不把她喊走,她要给我的兵都练死了。”
那天司器找上门来抱着丛临从藤床上垂下来的小腿原话是这么说的。
而丛临能在记忆全部丢失的情况下,给自己混成一方半仙,且几年内从未受到过差评,跟他讳莫如深的说话方式和过硬到能砍树的实力有一半关系。
另一半要归功于他在方爽这位业务经理那里学到的人类社会最伟大的社交方式——糊弄人。
他不催,我不懂;他催促,我安抚。
问何时,就下次;再追问,要签字。
这还是方爽在她们公司财务身上学到的,这二十四字箴言在她月底报销的时候尤其可恶,于是被她偷学回来,无意之中就传给了丛临。
而面对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司器,丛临如是说:“知道了,这就给他们都喊回来,你回家等等消息就行,我这离京城远消息传的慢,耐心点啊。”
于是就再一次打发了司器。
终于在司器再一次忍不了之前,丛临拍拍衣角,在地下画了一张大阵,抬手往天上一托,大阵缓缓升上天空,化作一个粉红色的巨大的汉字。
“來。”
言简意赅的一个字,上面凝聚了一些丛临的本源力,保证每一个灵殿的人都能感知到,只要他还在这世上。
陈平重坐在店门口的门槛上,突然感应到了什么,抬头一看,看到这个字的同时他心脏感觉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撞。
烽凭捂着心口小跑出来,显然他也是察觉到了召唤。
丛临也从后院信步走过来,迎着正午的太阳,字迹依旧清晰。他眯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应该不会用人拿没看见当借口。
——
国外一个不知名火山里。
一个全身破破烂烂衣不蔽体的人躺在那里,全身是死一样的苍白,胸腹部没有一点血红。
突然之间这人睁开了眼睛,瞳孔中映出一片血红,透过被熔岩全部包裹得只留下一个小洞的火山口,看到了天上的字。
几乎跟周围流淌的岩浆一样红的双唇轻启,“谁他妈又搞恶作剧。”
然后再次闭上了眼,转过去背着火山口又安详地死过去了。
——
司器收到召集令的第一时间,也起阵相和,为的是让丛临知道他收到了。
丛临一下午坐在店里收到了只收到了八条回信,其中司雷和司器在一处,也就是说还差三人没有回信。
大祭司不回信在情理之中,剩下两个人又是什么意思?
关键剩下的两个没回信的人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