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集令下发后的这三天里,丛临这个不大的小店里陆续来了不少人。
一群人都挤在丛临那个不大的后院里,看到他们的装束丛临忍不住扶额,很明显大家都是从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回来的。
“谁没来?”丛临问。
汲承令扫了一眼面面相觑的众人,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大祭司,司礼司斋,还有一个不知道。”
丛临抬头看了一眼,想了半天,一时间没想起来还有谁,于是投了一个隐秘的眼光给烽凭。
烽凭只一眼就看出了缺席的四人,“灵君,有大祭司、司礼灵相、司斋灵相、司木灵将没有到场。”
丛临这才想起来这个存在感很低的司木灵将。
“灵君,司斋他今天走不开。”司器上前一步解释。
没等丛临开口,汲承令冷哼一声,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难得他居然不来见你一面。”
察觉到一丝醋意,丛临一开始还耐心地解释,“他对我没有你说的这种感觉,只是我在年少时贪口舌之欲,总去找他吃饭。”
“哦,你和我吃的饭也不过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你倒是总去找他了。”汲承令听了之后醋意非旦没有平息,反而是更加变本加厉。
丛临看出他在这里无理取闹,这次连看都不看他了,汲承令悻悻闭嘴。
“什么事非要在这时走不开?是非要引人怀疑吗,还是根本就是做贼心虚!”陈平重问。
“他……”司器支支吾吾不肯回答。
陈平重冷哼一声,平等地怀疑任何人,“还是你也是同谋呢?”
“不是!”司器眼一闭心一横,心想兄弟我真对不住你但是我也没办法了,说:“太后今天摆宴,不让他走。”
……所以还是有这种癖好吗。
丛临倍感无语。
“算了,那就在这里宣布一下……”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人急促地打断了。
“灵君……灵君我来迟了……”
一人呼哧带喘地跑过来,身穿一身非常现代的黑色西服,看着就很廉价,因为穿在他身上非常不合身。
袖口稍微有点长了,裤子也有点肥,就连皮鞋都没有跟西装的颜色搭配好。
“我来迟了灵君,不好意思。”来人正是那个存在感低到丛临没想起来是谁的司木灵将。
丛临摆摆手,问:“怎么累成这样?”
他气还没喘匀,用一只手拄着腰,“我……来之前还在工作,我老婆刚生孩子,我得多赚点钱。还有没回复消息的事,我工作的地方人太多了,不方便,没法回复。”
生…孩…子……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炸锅。
就连丛临也被他的语言惊呆了,飞快跟汲承令对视一眼,得到肯定的眼神后才知道自己没有听错。
“你跟人类生的孩子啊?”
司木一脸奇怪,好像在惊讶丛临怎么能问出这种话,理所当然道,“我也是人类啊。”
“啊,我自从大家散了之后就进轮回了,就是每次都保留了记忆和能力,然后这辈子就跟我老婆在一起了。”他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解释道,“我自从有意识开始,最渴望的就是谈恋爱了。”
可惜灵殿没有几个女人。
这句话他不敢说,说了司雷第一个就要打死他,他新出生的孩子可就见不到父亲了。
“灵殿耽误你了……”丛临艰难说。
他笑了笑,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反应过来,猛然看向司器。
司器脸上还保留着原来的表情,看不出一丝破绽。
丛临一瞬间如坠冰窟,后背涌起一阵不知名的寒意,仿佛置身于外面的冰川。
环视四周,众人几乎都穿着现代装,只有司器和司雷穿的是这个时代的衣服。他没有忘了自己是怎么进来的,这里根本就不是真实世界,是汲承令借天授也就是灵绶之力,把他们几个带回来的,除了自己这个意外,他们甚至只有一抹灵魂。
就连垒凭和陈平重都只能回来一个。
那么根据司器所说一直在古代生活的几个人,是怎么保持在这里生活,并且他又能在现代给自己递出那些碎陶片的呢。
“我沉睡了很久,有人在这段时间里跟司礼有联系吗?”丛临按下心中的骇然,不动声色地问。
“没有。”
“没有吧好像。”
众人都只说没有,良久后司木小心翼翼出声,“司礼灵相那天之后就说他要找个地方休眠。”
丛临头大,怎么一个两个就都喜欢休眠,一个致力于让别人睡,一个自己说睡就睡。
这边为了叛徒都翻得底朝天了,这不是胡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