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会腐烂也能防止被人偷走,如果被人偷了我就洗干净等着君后用宣花斧来劈死我。
司空灵将如是说。
而他口中的君后看起来对此毫无异议。
——
回去后,丛临脑子里乱得很,头昏脑涨地走到了自己屋门口,里面两个人影吓了他一跳。
“是你父母。”汲承令在身后轻声解释。
“啊,对。”丛临张张口,还不知道应该该以什么模样面对父母,他没想过还能再见,更没做好现在就见的准备。
看出丛临的无措,汲承令捧起他的手,放在掌心握了握,问:“我陪你进去好吗?”
丛临回神,任他宽大的手掌包裹着自己的手,恢复了一贯的腔调,说:“你想进去啊?那你去吧,我去外面走走。”
说罢转身就走。
“哎!”汲承令好笑地给人拉了回来,“我一个人进去算怎么回事,见岳父岳母不得咱们一起才对吗。”
丛临面无表情,“丑媳妇带不出手,要么你自己去,要么分了吧。”
“我不分,我哪带不出手了。”汲承令双手一张,任他扫视自己,“我架能打饭能做,还能赚钱,给你养一池子鱼,好不好?”
一边说,一边揽着丛临的肩往里走。
“我自己也能养。”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没有阻止汲承令一起跟他进去的动作。
木门在汲承令推动下发出“吱嘎”的声音,屋内端坐的两个人闻声一齐扭头,丛临自有记忆以来很少被父母一起注视,再加上已经很久都没有跟父母接触过了,一时间感觉特别不自在。
“我儿。”丛冠元先开口。
丛临僵硬地点了点头,他对着这张看起来跟自己一样年轻的脸实在是叫不出“父亲”。
严静姿依旧是没说话,只看着丛临,然后顺着丛临肩上的手看向汲承令。
汲承令彬彬有礼地对二位一点头,“伯父伯母。”
丛冠元眸光一滞,看着二人并不清白的姿势,问:“你们这是……”
丛临无所适从地张了张口,突然感觉有点不耐烦,不是对别人,是对自己。
明明自己做的事情都没有后悔过,但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感觉到不适的却还是自己。
严静姿问:“你近来可好?行璋可好?”
丛临视线转过去,此时严静姿的面容跟记忆里抱着哄儿子的影响重叠,他扯了扯嘴角说:“他很好,刚刚加冠。”
“我能见见他吗?”
丛临点点头,然后推了推汲承令肩膀,小声吩咐道,“你去把陈平重叫来,让他记着点少说话。”
别露馅儿了。
汲承令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出去了。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屋里刚才都谈了些什么,丛临父母一人一边坐在榻上,丛临搬了个椅子坐在他们对面,手里还捧着一盏茶。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丛临好像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看见他进来又闭上了嘴。
气氛非常微妙。
“丛琸过来,这是你母亲。”丛临说。
“母亲。”陈平重被汲承令推了一把到前面来,喊了一声。
说破天他也只是一个有前世记忆的普通人罢了,再加上这一世跟母亲的关系比较生分,以致于他的表现比丛临还要生硬。
严静姿伸出手,让他到自己身前来,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摸了摸他的脸,就连生死一线时都面不改色的族长夫人此时眼睛里居然泛起点点泪花,“我儿行璋,这时候还这么小呢。”
丛冠元在一旁忍了又忍,终于开口,“够了,两个儿子,你可这么问过临儿吗?”
丛临抿了抿唇没说话,其实他也无所谓,毕竟这种事在百年前已经经历过无数遍了。
陈平重反而是不自然地躲了一下,这女的看起来跟他姐似的上来就让他喊妈真是十分的不适应,于是他干笑两声,“那个我就先回去了,哥我走了啊。”
最后一句话是跟汲承令说的,丛临和汲承令二人已经习惯了,但忘了这两个上辈子的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管谁叫哥?”
“为什么管他叫哥?”
严静姿和丛冠元一同开口,两人就这么水灵灵地误会了。
丛临看着这两人吃惊的样子只感觉有越描越黑之嫌,扶额无奈道,“赶紧出去吧。”
然后借着这个姿势偷偷抬眼狠狠瞪了汲承令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十分明显:我不是让你跟他说少说话吗?
汲承令扬了扬眉,回他:他乱说我有什么办法。
丛临看了看父母探究的眼神,当机立断,“你们聊,我饿了吃点东西去。”
“去吧,这孩子留一下。”丛冠元指着汲承令说。
确实是孩子,君后此时穿着正是那件浅色衣裳,发冠高束,更别提他还顶着一张十几岁的脸,端的是翩翩公子霁月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