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重走了之后,丛临和汲承令第二天也一大早就出发了,只剩下烽凭一个人就在这里。
为了不让人起疑心,烽凭还是跟往常一样生活,清晨出去买很多人的饭菜,做完了之后没人吃又只能趁着晚上背着人偷偷处理掉。
只要店里来人就说这几日掌柜的病了在养身体,还要偶尔走到后院去假装问丛临屋子里的哪具躯壳一些商品售价几何。
装得真是十分的辛苦。
而丛临和汲承令两人也出于对敌人的忌惮,没有直接使用阵法到皇宫,而是选择骑马进入京城地界。
这里离京城还有一段距离,快马加鞭也要跑上几天,就算两人都不需要休息,马也是要换的,否则这一路上至少跑死十几匹马。
为了避免十几匹马死于非命,丛临和汲承令换马还是很勤快的。
几天后,两人已经接近京城了,本想着换一匹马直接跑完,中间就不歇脚了,谁曾想这个小民间的驿站里没有新马了。
“哎呦客官,真是不好意思,现在没有空下来能跑的马了。”马夫弯着腰赔礼道歉。
“那几个不能骑吗?”汲承令指着旁边吃草料的马问。
马夫顺着往那边看过去,两匹黑马皮毛油光水滑的,灯笼照射下都反着光,看上去就是两匹好马。
“能骑但也得明天,这两匹马今日凌晨才歇下脚,到明日早晨二位可以骑走。”
汲承令提议不如就在这里歇下吧,反正也没有马,于是就私下里留了一些碎银子让马夫留着这两匹马待他们明日清早骑走。
“再要一间上房,备些热水。”来到客栈柜台前汲承令说。
丛临睨他一眼,“两间。”
“好嘞!”店小二嗓音洪亮,带着两人往二楼走去。
走到一间房门口后,推开门,把丛临先请了进去,说道,“这位客官您住这,另一位请继续随我来。”
丛临回头看了一眼汲承令,走了进去。
店小二继续带着汲承令向前走。
汲承令脸越走越黑,脾气也越走越大,“还没到吗?怎么这么远?”
他语气不算很好,店小二连忙道歉,“真是对不起了客官,只剩下最里面还有一间了。”
“中间的都有人了?”可他分明就没看见烛火的光亮。
“是的客官。”
到了他的房间门口,店小二恭恭敬敬给人请进去,说:“到了客官,热水马上就备好,给您二位送上来。”
汲承令点点头,在门口扭头看去,丛临的门影都快不见了!
想到这汲承令脸都不止是黑了。
打发了小二汲承令多一秒钟都没等,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
下一瞬,丛临的窗户被敲响。
丛临扶额,他知道汲承令晚上肯定得来,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来,热水甚至还没送上来,他都还没沐浴。
他走到窗户前,故意晾着他问:“是谁?”
“我。”汲承令声音闷闷的。
“有事?”
汲承令被关在外面的委屈加上刚才被迫住在一个离丛临十万八千里的房间的情绪直接上头,敲着丛临的窗沿不停。
时不时还会出声询问给不给开窗。
倒不算特别吵,声音也很小得仔细听才能听见,说是敲,其实就是这人在外面用手指轻轻抠抓窗沿,像被主人关在门外的小狗,偶尔还要哼唧两声。
丛临没忍住笑,上前一步打开了窗户。
窗户是向外开的,打开时刚好撞到了汲承令的一侧大臂。
汲承令没怎么样,倒是丛临感觉有点抱歉,“疼不疼?”
“疼死了。”汲承令跳进来拉着他的手就往自己心口上按,“你快揉揉我就不疼了。”
“有病啊,我又没撞到你这。”丛临锤了他一拳。
汲承令义正辞严,“我一想到离你有那么远我就疼得直不起腰。”
他语气十分不满,“为什么要开两间房?”
丛临侧过身让他看客栈里的床铺。
比自己家里原来那个还要小上一些,压根就不能住两个人,丛临根本不敢想要是他们两个人挤在一起第二天他得什么样。
汲承令看看床,又看看丛临,商量道,“我抱着你,肯定挤不到你,行不行?”
丛临警惕地看着他,薄唇里只吐出一个字,“不。”
“客官,热水来了。”店小二在门外的声音打断了屋里两人的僵持。
“放门口,多谢。”丛临扬声应了,然后对着汲承令使了个眼色。
半个时辰之后,丛临背抵着墙头埋在前方人的肩颈处呈一个弓状安稳睡去。
楼下小二一边擦桌子一边跟旁边的人纳闷道,“你说这楼上雅间客人真是奇怪哈,催着我要热水,我上去敲门还一直不应声,连烛火都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