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说:“那有什么奇怪,可能睡着了呗。”
“这么快?睡得真沉。”小二自言自语。
第二天清早,丛临先醒来,本以为这一晚都会挤得睡不好觉,没成想一觉睡到大天亮。
往身下看去,明明睡前两人中间还有些距离,现在两人的四肢像八爪鱼捕猎似的都缠一起了,贴合得十分紧密。
丛临自己缓慢抽出手脚,然后小心地迈过床上的人,轻声细语下床换衣服。
小心穿完衣物无意间一回头,正巧看见汲承令撑着头,眉眼间含笑就这么看着自己。
想到刚才自己换衣服,丛临耳尖红了,斥道,“看什么?赶紧起来赶路了。”
汲承令反常地没应声。
一刻钟之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门,汲承令出门时还扭头看了一眼自己原本的屋子。
很好,那桶水从热放到凉,还在那一动不动。
“二位可要用早饭?”两人刚走到楼梯,小二就迎了上来问。
“不必。”丛临拒绝,“昨日那两匹马歇好脚了吗?”
“那两匹黑马吗,好了好了,哎呀客官您真是有眼光,我们这……”
眼看着小二一说就要没完,丛临抬手打断他无穷无尽的话,说:“牵过来我们这就骑走。”
二人一人一骑,又赶了整整一天的路,临近黄昏才到了京城的城墙外,城门上一红底烫金字的大牌匾写着“华京城”三个大字。
“城内没有驿站,我们留在城外的驿站里,等入了夜直接去皇宫。”汲承令提议。
丛临点点头,说道,“可以,但华京城就连护城河都有士兵巡逻,可见皇城更是戒备森严。”
汲承令安慰,“无妨,你没有这种经验,跟着我就行了。”
“怎么我没有你就有?”丛临不信,睨他一眼。
汲承令淡淡道,“小时候身上的灵绶觉醒了但不能熟练用的时候,被族里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贪心族人追杀的时候,什么摸爬滚打的事我都做过。”
丛临突然就不说话了。
汲承令一拽缰绳,马就向丛临那边蹭过去,两匹马关系也亲近,距离一近了就视若无人地蹭起头来。
马身也近乎贴在一起,这样一来他们二人也就靠得很近了,汲承令上半身靠向丛临,对着他耳朵轻声问:“心疼我了?哥哥。”
他说话就说话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对着丛临耳朵吹了吹气,丛临被他这一出闹得全身一个哆嗦,说话都要不顺畅了。
所幸他深呼一口气及时调整了状态,才不至于在这人面前落笑话,“没那个闲工夫。”
二人停在离城门稍有一些距离的驿站里,要是从这走到城门要走上半个时辰,基本走过去腿脚也就半瘫痪了,不过对于他们二位来说其实是没有这方面顾虑的。
因为汲承令甚至都没舍得丛临走一步路。
夜色刚刚降临,西边天空的墨蓝色中还隐约带了一点橙,一道身形自林中极速掠过,惊起一群鸟雀。
汲承令怀里揽着丛临,两个人融为一体,在黑夜的保护下肆无忌惮地直冲城门。
汲承令轻车熟路地躲过守城士兵的巡查,但他们还有一个严肃的问题,就是进不去城门。
两人僵持在“人形监控”的盲区。
“我说了我能自己过去。”丛临坚持说。
汲承令不接受,“你只是记忆恢复了,能力还没恢复全,怎么翻这么高的墙?”
“你躲开我让你看看怎么翻。”说着他就挽起袖子要上去,被汲承令匆匆拦下。
“快别闹了,一会让人看见了,我抱你上去有什么不好?你还省力气。明明刚刚都抱着你过来了。”
丛临低头看着自己本该光滑无比现在却全是褶皱的锦缎衣裳,说:“所以你只是想一直抱着我哪怕我的衣服并不舒服对吗。”
汲承令用一种很理所应当的眼神看着他,反制道,“所以你只是嫌弃我把你的衣服搞得一团乱显得你很不体面是吗。”
丛临斩钉截铁,“是。”
话音刚过一阵天旋地转,待再稳定下来,映入丛临眼帘的只有汲承令的下半张脸,在这个角度看他下颌线十分硬朗。
“简单。”汲承令说,然后他微微低头扬了下嘴角说:“横着抱你就可以了。”
丛临不太适应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汲承令紧了紧手臂,“别动,一会衣服皱了。”
——
汲承令一直到了皇宫边上才给丛临放下来,商量道:“一人一边?”
“怎么,这回不非要抱着了?”丛临调侃。
汲承令却不接招,“抱着也行,只是怕我们在这从天黑查到天亮。”
丛临冷哼一声吩咐,“你右边我左边,重点查御膳房,还有太后宫里。”
顿了顿又叮嘱道,“另外,我记得这代皇帝跟太后并非亲生,如果可以的话,给太后找点麻烦。”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