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走?”汲承令问。
这是一个好问题,两人面面相觑四目相对,再没有一个人提起要继续骑马回去。
但贸然依靠传送阵过去又很容易被别人发现,万一被发现了前面做的一切又全都功亏一篑。
“喊一下司空。”丛临说。
最后只能采取这个不是很安全但却很省力的方法。
“灵君我来了。”
司空人未至声先到,约摸两三息之后,才在丛临身边弹出一颗头。
“来的还挺快。”丛临说。
“哦,我跟烽凭垒凭在丛家呢。”
“……”那还真是巧了。
司空明媚地问:“找我有啥事吗灵君?”
汲承令无语地看着正咧嘴笑的傻小子,扭过头去用眼神询问丛临:这是你挑的?
丛临无奈表示:不是所有灵殿的人都这样的。
“那正好,我们也正要去丛家。”
“好嘞!”
随着话音落下,司空就狗腿地撕开一大块裂缝,足以让一个两米五的成年人不弯腰地走进去。
“快快请进。”司空殷勤地将两人请进去,另外他还额外保证,“这次绝对安全。”
丛临别无选择,只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有上次一进隧道就出大问题的经验,丛临这次可谓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丛家,陈平重的院子里。
陈平重正和烽凭坐在地下一人拿一根筷子沾了茶水在地下不知道画着什么,地下水渍一片一片,半干不干的地方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名。
凑近了其实还是能听见一些隐约的正面评价,大多数都是关于汲承令的。
对他的评价不外乎是“灵君身边的小白脸”、“道貌岸然的白眼狼”还有“空有脸和武力的傻子”这一系列,包括但不限于人身攻击但又十分贴切的称呼。
凭汲承令听到也只能说一句确实是这样。
两人说得正起劲,“嘶啦”一声巨响,紧接着丛临先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走出来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左右看了看,以确保这次没有出任何意外,但四周的景色早已变了,所幸一看就看见两个蹲在地下蛐蛐的人。
没出意外。
丛临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地松了口气。
地下蹲着的两人见状,手忙脚乱地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遮掩起,于是只听“哗啦”一声,地上一片狼藉。
烽凭呆愣愣地看着自己被泼湿的一双鞋,陈平重欲盖弥彰地把手往身后一背,上前一步将地下的水渍挡在身后,十分热情地打招呼,“嗨哥,嗨丛临哥,回来啦!”
“……”
丛临贴心地装作没看见,却不料汲承令是个不留情面的,上前一步就扒开陈平重,嘴里随意应付着,“对回来了起来我看看。”
“看什么?什么都没有!”陈平重嘴硬。
“看看马脚藏得怎么样。”
“什么马脚,不知道。”陈平重叫道,眼神却在汲承令看不到的地方偷偷跟烽凭对上,然后两人挤了挤眼睛。
丛临已经是习惯了二人打闹的方式了,绕开两人直接往屋后走去。
屋后的地面上铺满了切成长方体的天河石,通体绿色十分细腻温润,像玉一样。
“啊,变成这样了。”丛临喟叹。
原本以为是物是人非,谁曾想其实旧人如昨,但景物早已不知变了多少了。
“好像一直是这样的……”陈平重还欲上前解释,被汲承令一把拉了回来。
丛临缓缓踏在石砖上,若说前面还有一点旧时的影子,那这后院就是一点都没有了。
原来特意为了种花辟出来的一块土地,现在早已用石砖填平,就连放置花具的小架子也不知所踪,可能在他走后就扔了吧。
看见丛临好像有点触新景生旧情的趋势,汲承令及时上前,问:“变化很大吗?”
“嗯?”丛临回神,“还好吧。”
说完他走向一个角落,反复用脚踩了踩,然后在院子里绕了几圈捡了一个顺手的工具,一个不知道哪来的枯树枝,敲了敲脚下。
声音空空的。
“这两块砖给我搬开。”丛临点点脚下的两块石砖。
烽凭陈平重和司空几人立刻上前把它们移走。
丛临蹲下身,手里的枯树枝早就扔一边去了,随手召出一把短剑,临时拿来当铲子用,一下一下地挖着土。
“找啥呢丛临哥?”陈平重好奇地凑过来问。
丛临回答,“找……我之前埋进来的东西。”
已经挖了很深了还是没有见到有任何东西,陈平重纳闷,自言自语,“不会是记错了吧。”
于是荣获烽凭白眼一对,“灵君才不会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