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丛临这一生还是十分双标的,并且他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两人就这样谁也没有说话,安静的抱了不知多久。
老旧的木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打到墙上又反弹回来,被一人手撑住。
这人风风火火闯进来,没打任何招呼,给榻上交颈而拥的这一对爱侣打了个惊慌失措。
“哎呦你俩干啥呢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应该出去但我有点事哥真对不起了……我这事挺大的……”
这人不是陈平重还能是谁,整个灵殿加上丛临活这么大岁数接触过的所有人里,只有他最没礼貌。
他进来看见俩人的姿势先是愣了一下,脑子飞速运转顿时意识到了今天是不死不行了,不过还好他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虽然并不知道坏消息有什么好的,不过他相信等他哥听到这个坏消息的时候,没准会觉得他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来的。
于是他进来就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带,说完之后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动不动地站在那等着汲承令大发雷霆。
好方便他接着说那个天大的坏消息。
可惜汲承令今天心情好,没有杀人的兴趣,他只是表情阴暗地抬起了头,对陈平重咬牙切齿地说:“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
“好巧,哥!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陈平重高兴地说:“我屋子门口,出现一根骨头,烽凭看了之后跟我说可能是人骨。”
“……”汲承令也深吸一口气,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你***没见过人骨?”
“哥不要骂人,我哪有看见这种东西的机会。”陈平重诚恳地说,“哪次不是刚杀完就被大祭司捡走了,哪有成枯骨这个流程啊。”
他刚说完,好像自己也意识到不对了,声音戛然而止。
丛家这么些年避世不出,在这个时间节点里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丛家所在的位置,更不会有人无论是以恶作剧还是报复的形式往丛琸这个未来族长的门口扔人骨头。
除非这人就是尾随他们来的。
“灵君宽心,兴许是野兽叼过来的也未可知。”烽凭和司空气喘吁吁地赶过来,宽慰道。
“不会。”陈平重摇摇头,“我家最外围下了阵,没有任何凶猛的野兽能活着闯进来。”
丛临和汲承令同时看向他,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不知道何时起,他对丛家的描述变成了“我家”。
“对。”丛临回神,点点头说。
这阵最开始是他祖父下的,因为他父亲年少时在外围曾被野兽扑倒,险些没了性命,自那之后最外围就设下了阵法。
当年的阵法还不算太精妙,并不能智能地筛选动物,反而是一刀切,什么动物都不允许进。
后来慢慢演化而成如今这个只拦凶狠猛兽的样子。
要么是有人尾随他们,他们在明敌人在暗,甚是凶险。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就是这个护山大针坏了,失效了,什么野兽都能进了,这种可能近乎为零。
就算真的是野兽闯入,为何又会只扔在陈平重的门口。
“去看看。”丛临说。
汲承令给人理了理刚才抱乱的衣服,蹲下替他套上鞋,然后才起来整理自己。
“呦?哥,半宿没见又变得更会伺候人了呢?”陈平重调侃。
要不说他心大呢,无论是遇到什么事,在他眼里那都没有这张破嘴重要。
只说该说的话在他这里完全是严肃遵守,他就没有不该说的话,只要是想说的那所有话都该说。
丛临和汲承令没空理他,两人下了地就想赶紧走。
地下的司空自从跑过来就一声都不出,脸色刷白地站在原地。
“干嘛呢?”丛临经过他问了一嘴。
“灵……灵君,不会是我的那个时空裂缝又出问题了吧。”
他十分害怕,这要真是他惹来的祸事,那还真是灵君一坐一个出事,等事情结束他也没脸见人了,这一辈子都躲裂缝里等死算了。
丛临诧异地回头看他一眼,看见这孩子是真心害怕不是在胡说,伸手用力按了一下他的肩膀,“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是你的问题。”
司空被按得身形一歪,但却意外地静下心来。有丛临这句话就算最后发现是他的问题,他也能安然面对了。
匆忙赶来的几人又随着丛临二人匆忙赶回去,到了门口一看,那个人骨已经被烽凭用阵法圈起来了,没有任何人能察觉到他的存在,全是一种定死物的方法。
为的是防止有人用它来探路或者借它重生。
汲承令瞥了一眼,说:“死物。”
这东西本来就是死物,甚至没有阵法的迹象,说明这东西可能就是人拿来了,之后直接放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