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承令收到传信的时候正站在丛临窗户外喂蚊子,还以为这个传信是陈平重给了他答复于是迫不及待地拆开,没想到打开之后是一个噩耗。
——丛临哥说让我给你喊走,正好,你来吧。
汲承令回头轻轻敲了敲门,轻声贴着门说话,声音里还带了一点雀跃,“就知道你心疼我,那我走了?你要是有事就给我传消息,我真走了啊?”
屋内一片寂静。
汲承令不死心继续敲,“我真走了,你舍得我吗,你不出声我就当你不舍得了。”
“你不舍得的话那我可就……”
话音未落,只听“啪”一声,有东西扔了过来砸在门上,然后掉地下“哗啦”一下碎了。
汲承令敛眉笑了,声音轻快了很多,“走了,有事喊我。”
丛临坐在屋里扶额,暗叹自己怎么这么冲动,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被他一激就把这屋子里唯二的茶杯摔出去了。
这下子要想喝水只能用他的茶杯了。
烦!
丛临忿忿地想,就多余管他让他在门外面喂蚊子算了。
第二天清晨,丛临被一群鸟叫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中还以为自己穿越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借宿在丛家的丛家少主的朋友,不再是之前的身份了。
伴随着门外叽叽喳喳一直不停的声音丛临毫不在意形象地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真是十分怀念啊,这群死鸟。
丛临当年也基本上每天早上都是被鸟吵醒的,这群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小东西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往他这院子里钻,整个丛家有那么大,有花有草有山水的地方多的是,偏偏它们就独爱这里。
之前每天早上都被他们吵得心烦,时隔多年再一回来反而还有一点熟悉呢。
这下这么多让人怀念的烦恼就都是陈平重的了。
果然,几人吃饭的时候就看见陈平重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整个人没精打采的。
给丛临吓了一跳,关心道,“你怎么回事?半夜没睡觉啊。”
陈平重机械式地转头看向这个妨碍他睡觉的坏东西之一,不带任何感情地咧了一下嘴,说:“我睡没睡觉,你心里没数吗?”
笑容之瘆人,语气之僵硬,让丛临都没忍住摸了摸鼻子,“那你太不注意了,我跟你睡得时间差不多,就没有你这种烦恼。”
陈平重又转向另一边,看向另一位,嘴里却是继续对丛临说话,“大半夜他来我屋里,你说我还能睡好觉吗,啊?”
最后一个字简直是他怒吼出来的,看着眼睛都几近喷火的陈平重,丛临伸手安抚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安慰道,“好了,快吃。”
这下眼睛喷火的人换成了汲承令,自昨天吵完架,到现在都没说搭理他一下的人现在给别人夹菜。
然而汲承令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陈平重更是被这一举动引发暴怒。
“你做这个没有意义的事有什么用!说的话也都是上下嘴皮子一碰一点营养都没有!你甚至都不肯骗骗我说你今天给他带走!!”
汲承令眼睛一转,“就是就是。”
“你知道我是怎么过得吗?我屋里就一张床,我一个人大半夜的去睡外间的小榻,大清早上又被吵醒。”陈平重字字泣血,“还在吵还在吵,别吵了!这群死鸟。”
“把你们都逮了拔了毛烤了喂狗!”
丛临忍俊不禁,也明白了他其实也不是真有起床气,就纯属是大清早上没事找事再加上昨天晚上应该是领了什么人发布的什么任务,今天必须劝说他把某人带走。
“行知道了。”丛临随意应道。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陈平重追问,“你会给他带走的吧,哥?你可是我亲生哥哥,我们血脉相连!”
他假意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我在这种受压迫的环境下活着难道你忍心吗?我睡不好觉是长不高的!哥,哥哥!”
“好了,打住。”丛临伸出左手做了一个收拳的动作,轻轻点了一下眼前的盘子,说:“先吃饭,吃完饭,汲承令跟我走。”
陈平重从善如流,“好的,感恩有你。”
“哦对,你今年二十了,长不了个了。”
吃完饭丛临擦了擦嘴,留下这句话之后潇洒离去。
“呵,我骨龄才16。”陈平重不服气地说,然后在这顿早餐里狂炫了三碗大米饭。
“交给你的事,别忘了。”汲承令起身按了一下陈平重肩膀,紧跟着丛临也走了。
留下司空和烽凭一头雾水地陪着陈平重吃饭,人都走了好一阵司空才呆愣地问:“啥事?”
“……”忙着炫饭的陈平重依然是没空理他,只留给他一阵进食音。
司空看了看吃饭的陈平重,又转头看正在发出感慨的烽凭,摇摇头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