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林立的高楼和宽敞的工厂，小车最后停在一幢方方正正的低层前。楼门口的墙壁上挂着铭牌，上面写着‘海洋医药产业技术研究院创新基地’。

江澜带着沈慕进去径直走向电梯。

沈慕谨遵江澜的交代，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没多事也没说话，只不动声色偷眼打量几眼路过的房间，几乎都是实验室。

在这里看到的人都穿着白大褂，偶有擦肩而过的会冲江澜礼貌点点头。他们在电梯里还碰到了一个中年男人，和蔼笑着询问江澜的近况。

电梯上到最高一层打开门，昨天刚见过面的那位儒雅女士正站在电梯前迎接他们。

“教授。”江汐先是笑着跟与两人同乘的中年男人打了声招呼。

待那位教授离开，她才对江澜说：“跟我来。”

最顶层的房间里仍是摆满各式各样的仪器，但显然比一楼清静许多，没有了来来往往的人，仪器的嗡鸣声格外清晰。

江汐带着两人走到靠近角落的一个房间门前，眼睛靠近虹膜识别仪解锁。

沈慕注意到门口挂着的门牌上写着：高级研究员。

“进来吧。”

房间里并没有沈慕想象中的大型器械，只有一台像是睡眠舱的东西。

“躺上去。”江汐指了指睡眠舱。

原本一直对检查怀抱着紧张心情的沈慕看着简单的‘床位’实在紧张不起来。

他跟江澜对了下视线，乖乖爬进睡眠舱里。

“闭上眼睛，放轻松。”江汐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股难以抵抗的困倦感袭来，让沈慕想起自己在第一次竞技场结束后躺进那个金属舱时的感觉。

那次醒来被卖了，不知道这次醒来会是什么光景。

“好了，起来吧。”

江汐温和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沈慕缓缓睁开双眼，一样的天花板；坐起身，一样的房间。太好了，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回过头，沈慕看到江澜正一脸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

“对比了一下你的各项数据，”江汐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异能的定向指标数据有变化，这种情况很罕见。”

通常都会先说坏消息吧？所以这是宣判自己无法觉醒异能了吗？沈慕小心翼翼道：“数据变得……？”

“变高了，”江汐笑得双眼弯成了月牙，“一般来说数值越高觉醒的等级就会越高。”

“绝大多数人这项数值是恒定的，你这项数值发生改变的原因暂时未知，我初步考虑有三种可能性。”

江汐没在意沈慕的反馈，自顾自讲解起来：

“第一种是你初次接受检查的结果有误。但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你是在正规竞技场的正规赛事后接受的正规检查。”

“第二种是你的初始状态有残损，修复后再接受检查数据修正。这种可能性也几乎为零，因为你身上并无其他残损症状，这两天也并没有接受什么修复。即便是本身有点问题，这项数据也不应有这么大的变化。”

“第三种，也就是最有可能的一种，就是在异能方面具备罕见的可成长性。这也很符合你迄今为止的各种表现。”

“至于你成长的原因，暂时也是未知的，”江汐继续滔滔不绝：“但如果能找出这个原因，那对我们现今的研究来说会是突破性的进展。”

“所以你一定要配合我们的研究，只要有哪怕任何一点点新发现，都会为我们提供新的方向。”

看来这对江汐来说是好消息，但对沈慕来说就未必了。

“那……坏消息呢？”沈慕问。

从江汐的表现来看坏消息像是微不足道，但从江澜的表情来看恰恰相反。

“坏消息啊，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坏消息。”果然，江汐这样说，“你变动较大的数据除了异能指向外，还有一个，精神力指向。”

说到这里，江澜唉声叹气得更严重了。

江汐看他一眼，笑道：“听说你前天经历了一场‘困难三星’的竞技场，对精神力的损耗可不小。经过昨天一天休息，今天观测与第一次检测时的差距仍然十分明显。”

“这个对我的身体有什么影响？”沈慕问。

“疲倦，无法集中精神，情绪差。如果你有异能，也可能会直接影响异能的施展效果。”

沈慕对此没什么实感。

刚从竞技场出来的时候是觉得很累，毕竟重生了两次，在那个废弃的城区里熬了超过十个小时，是个人都会累吧。但睡了一晚其实就没什么感觉了。

但他还是谨慎询问：“那该怎么办？”

“有两种简单有效的修复方式，”江汐的语气中透着几分幸灾乐祸，“要么多休息，好好养着，别老去竞技场；要么勤补充相应的药剂，帮助快速恢复精神力。”

“精神力恢复药剂价格可是相当昂贵的，不适宜长期服用，所以你更适合待在研究所，而不是竞技场。”江汐说到了关键所在。

“当然了，”江汐看一眼江澜，笑道：“如果有人掏得起，就当我没说。”

沈慕也随江汐的目光去瞧江澜的脸色。

满脸苦涩的江澜沉默半晌，无奈开口：“养你怎么这么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