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绩效考核，没有医患纠纷，没有无休止的会诊和家属投诉。

只有这个病弱的老母亲，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家，和一个叫"大雍"的陌生朝代。

我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老人。

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但既然我借用这具身体，这分恩情，我认。

"娘，"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了。"

苏氏擦了擦眼泪："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娘给你熬了粥，你先喝点。"

苏氏颤巍巍地起身，端来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

这就是我们的全部家当。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粥温热，入口有一丝甜意。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在现代，我经常忙到忘记吃饭，或者随便啃两口冷掉的盒饭。

而这碗稀粥，是这个穷苦家庭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

"谢谢娘。"我说。

苏氏愣了一下——她从未听儿子说过这两个字。

但她只当是儿子大病初愈性情变了，抹着眼泪出去了。

我坐在床上，消化着自己的处境。

我是精神科医生。在这个陌生的古代，我最擅长的技能是什么？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脑海中那些熟悉的知识：心理学、精神病学、药物治疗、认知行为疗法……

全部都在。

我的专业能力，我的十年经验，全都还在。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如果古代人所谓的"中邪"、"撞鬼"，实际上就是精神疾病呢？

如果我可以用现代心理学，治疗这些"鬼神"呢？

我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或许，这场穿越，没有想象中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