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力康复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清河郡传开了。
那个"被亡魂缠身"的周大将军,那个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的怪病,竟然被我林默用"说话"的方式治好了?
这简直是神了!
一时间,静心堂的门庭若市。
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上门求医。有睡不着觉的商人,整宿整宿地睁着眼睛数羊,数到羊都跑光了还是睡不着。有整天担心儿子考不上功名的老母亲,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头发白了一大半。有总觉得自己被狐狸精缠上的书生,半夜总能听见女人在他耳边说话。有不愿意说话的孩子,被家人拖来时还在哭闹……
我按照自己的原则,每天只看三个病人,仔细问诊,耐心倾听。
不看数量,只看质量。
病人来了,我会先跟他聊家常,问他家里几口人、种几亩地、收成怎么样。等他放松下来,再慢慢切入正题。
有人说我浪费时间,有人说我不会做生意。
我不管。
在现代,我见过太多医生,三分钟看一个病人,问两句话就开药,病人还没说完就被打断。那不是看病,那是赶集。
我不是这样的大夫。
我发现,这个世界上所谓"中邪"的人,大多数其实是心病。
有人失眠,是因为心里有事放不下。有人害怕,是因为经历过什么创伤。有人发呆,是因为不知道活着为了什么。
而心病的根源,往往不是鬼神作祟,而是人。
是社会,是舆论,是压力,是创伤,是不被理解的痛苦。
这些苦,说不出来,憋在心里,憋久了,就成了病。
我用我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治愈着这些人。
有些人三五天就好,有些人需要一两个月,还有些人,反反复复,好了又犯。
但没关系。
治病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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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静心堂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瘦瘦小小,衣服虽然干净但洗得发白,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他被母亲牵着走进静心堂,一进门就躲到母亲身后,不敢看任何人。
他的眼神躲躲闪闪的,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随时准备逃跑。
"林大夫,"那母亲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这孩子,从小就不会说话。请了好多郎中都说是天生聋哑,没得治。请问您能看看吗?"
我放下手里的茶杯,仔细打量着这个少年。
他大约十五六岁,身材瘦小,站在母亲身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这种表现,不是天生的聋哑。
天生聋哑的孩子,往往会用手语交流,眼神也比较自然。而这个少年的眼神,明显是在躲避什么,像是在害怕什么。
这是心病。
"孩子,"我站起身,慢慢走向他,蹲下身,与他平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少年没有反应。
他的眼神更加躲闪了,甚至把脸埋进了母亲的衣角里。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说话很危险?"我轻声问,语气很温和,没有任何逼迫的意思,"是不是觉得,只要不说话,就没人会伤害你?"
少年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一刻,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惊讶,还有深深的恐惧。
他没想到,有人能一眼看穿他。
那种"被看穿"的眼神,我见过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