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气。

"不过——"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苏老爷子的笑容收敛了，"三家医馆联名举报你，这事不简单。"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背后有人。"我说，"但我不知道是谁。"

苏老爷子沉吟片刻。

"赵睿，那天来查你那个，是知府的小舅子。"

我心里一凛。

"知府姓周，叫周永昌。他这个人不贪财不好色，就爱面子。三家医馆里，有一家是他家的产业。"

"哪一家？"

"济仁堂。周永昌夫人的娘家开的。"

我沉默了。

怪不得赵睿那天那么嚣张，原来是知府的人。

"你得罪的不只是郎中，"苏老爷子看着我，"你得罪的是整个清河郡的官商勾结网。"

"那您还愿意跟我合作？"我问。

苏老爷子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因为我不喜欢他们。"他说，"周永昌那个老东西，这些年没少压榨我们这些郎中。药价他定，利润他拿，我们就是给他打工的。"

他放下茶杯，看着我。

"你小子有点意思。不如咱们联手，搅他一回。"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苏郎中，您这是要造反啊。"

"造什么反。"苏老爷子哼了一声，"我就是个郎中，哪有那胆子。我只是想看看，你能把这潭死水，搅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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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房出来，苏婉清迎上来。

"怎么样？"

"成了。"我说。

苏婉清松了口气，然后又紧张起来："我爹没为难你吧？"

"为难了。"我故意逗她，"他让我跪着念了一炷香的医书。"

"真的？"苏婉清急了，"我去找他说——"

"骗你的。"我笑了，"他同意了，还说想跟我联手，搅一搅清河郡的浑水。"

苏婉清愣了一下，然后一拳捶在我肩膀上。

"你骗我！"

"试试你的反应。"我揉着肩膀，"挺够意思的嘛。"

苏婉清脸一红，扭过头去。

"谁、谁够意思了，我那是……"

"那是什么？"

"懒得理你！"

她转身跑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这个姑娘，还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