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康拉开车后座车门,心里嘀咕,司小姐既不上班也不上学,天天来救助站找苏医生是怎么回事。
好在达瓦山离救助站只有十一公里,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达瓦山脚下的一处公路上。
梁所长接到村民报案,派出民警跟村民前往事发地,他则在山脚下等苏医生。
见苏牧野几人下车,他上前同他们说明山上情况。
一行人沿小路攀爬而上。
途中休息期间,齐康见司小姐走在最前面,只好加快脚步跟上大部队。
派出所民警守在一头倒地的野牦牛前,见所长带苏医生和齐医生赶到,精神才放松下来。
刚才他们听见附近有狼群在嚎叫,吓得不轻。
“苏医生,齐医生,你们看看牦牛是什么动物咬死的?”
梁所长指挥民警让开地方给苏医生和齐医生留出位置。
苏牧野和齐康蹲下身体查看野牦牛身上的伤口。
多处伤口分布于颈部、四肢、腹部等部位,有持续攻击痕迹。
狼群的攻击更依赖团队协作和精准致命部位打击??,而其他动物如雪豹或棕熊则更依赖个体力量和爆发力。
深嵌入咽喉的利齿和暴露出肌肉的裂口,以及颈部伤口处留下的毛发可以判断,这只野牦牛是受群狼攻击致死。
但狼群在追逐牛群时,会选择体型较小的小野牦牛攻击,但这头野牦牛显然是体型较大的公牛,一般不在它们攻击范围内。
狼嚎声再次从左侧山谷传来,梁所长这才发现司妶不见人影。
“苏医生,跟我们一起来的司小姐呢?”
他吓得左顾右盼,深山老林,又有大型野生动物出没,这要是出事了可不得了。
苏牧野只能现编一个理由:“梁所长放心,苏苏她有野外经验,不会出事。”
梁所长迎上苏医生胸有成竹的神情,依旧担心独自出行的司妶,想要派人去找,却被苏牧野摆手拒绝。
在民警带路下,苏牧野和齐康找到所有死亡的野牦牛尸体。
他们一个记录牦牛的种类、数量、发现地点等信息,并出具接收凭证。??
一个采集血液、组织等样本,后续送实验室检测狂犬病、炭疽等病种。
再对尸体进行无害化处理,防止有疫病传播和保护生态环境。
处理过程全程视频记录,并向林业主管部门报告。
其中一个民警想起什么说道:“刚才我们碰到一个爬野山的女人,被我们劝返了。”
苏牧野:“女人?”
民警嘴边吐出一团白气,“是啊,我们也纳闷,这么冷的天来这荒山野岭找罪受。”
苏牧野望向司妶离开的方向出神。
而此刻,司妶根据兽魂罗盘指针来到一处山谷。
狼嚎声不绝于耳,雪地里一抹亮眼的红,女人举刀对灰狼砍去。
锁魂链凌空甩出,鞭梢带着破空声精准缠住刀柄,弯刀被甩向雪地,刀尖插进雪里。
女人躲开,回头看向来人,是她!
那匹狼趁她分心,立即又朝她扑来。
她从短靴里抽出匕首抵挡,却被它扑倒在地。
锁魂链缠上灰狼前肢,女人才得以逃脱。
眼下她来了,混沌碎片肯定是取不了,只好趁机开溜。
引魂铃在司妶发间无风自鸣,兽魂在灰狼体内被寄生的混沌碎片剧烈拉扯。
在它仰天长啸中,碎石从山谷上方纷纷坠落。
司妶将储存在引魂铃中的血液滴落在灰狼头顶,原本躁动不安的兽魂挣扎片刻后逐渐清醒过来。
霎时,谷中狂风大作,卷起无数碎石、枯枝盘旋在半空。
司妶被狂风吸入,在一处荒芜之地醒来,周围杂草丛生。
指尖触到的是粗糙的沙砾,视野里只有扭曲的野草和远处模糊的地平线,一片死寂。
可下一秒,杂草与沙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狭窄而潮湿的小巷。
两侧斑驳的砖墙夹峙,墙皮剥落处露出灰暗的底色,地面湿漉漉的石板上反射着微光。
巷口飘来一阵混合着油烟和霉味的空气,远处隐约传来市井嘈杂声,与之前的荒芜判若两个世界。
无数身穿华兴化工厂服的工人陆陆续续从她身旁走过。
他们有说有笑,讨论着孩子成绩,晚上家里炒什么菜又或者放假打算一家人一起去公园玩耍。
一幅幅幸福美好的景象下,司妶知道,是无数亡魂怨念。
苏牧野在人群中逆流而上,眼中只看到与周遭环境仿佛隔离开的司妶。
“苏苏~”
他挤进人群,朝她靠拢,握上她的手,将人从人流中带出来。
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司妶低头,视线落在牵她手的大手上。
陆陆续续下班的工人从他们面前经过,不少人好奇打量两人。
这片居民区居住的都是化工厂的工人,他们从来没见过他们。
司妶迎着众人打量的目光开口询问:“苏医生,今夕何年?”
苏牧野在路边站定,用另一只掏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现在是三十年前的中元节。
直至工厂再也没有工人走出,司妶让苏牧野上网查询这一年,这里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