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废弃工厂离开来到一处村子。
浑浊的溪水从村子中间穿流而过,十几间房屋错落有致地坐落于小溪两岸。
天还未完全亮开,整个村子只有三人的闲聊声伴着潺潺水流以及叽叽喳喳的鸟叫。
秃头男人笑眯眯的说道:“荣哥,我们先回去了,有活还叫我们。”
“知道了~”
男人敷衍地答了一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背手往村尾走去。
一只喜鹊落在水边枝头,“真是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司妶探过三人人魂,他们身上背负着成千上万条野生动物的性命。
她问:“小喜鹊,你都知道些什么?”
喜鹊歪头左顾右盼,只瞧见树下一对男女,“你能听见本鸟说话?”
见她额间金色契印闪现,喜鹊飞下枝头落在溪边护栏上,叽叽喳喳:
“荣丙是个皮毛贩子,四处收罗野生动物皮草,并食用部分猎物。
他母亲不想他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在一次拉扯过程中不小心摔到脑袋,送进医院当晚就死了。”
喜鹊跳落在长椅上,“荣天和荣田两兄弟为了钱,私下去深山偷猎。”
司妶抬步往荣丙离开的方向同苏牧野并肩而行。
“苏医生,这一次我们回溯到哪一年?”
苏牧野掏出手机查看屏幕上的时间,“四十年前的中元节。”
“走吧,我们去荣丙家里看看。”
两人来到荣丙家,隐身进门,听到女人的抽泣声。
“好了不哭了,不见了就不见了。”
荣丙坐在床头,轻拍妻子后背安抚。
“等下一次出货回来,给你重新买一条。”
女人止住哭声,扑进他怀里,泪眼婆娑望向他,“真的,不骗我?”
男人擦干她脸上泪痕,“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好了,眼睛都哭肿了。”
两人旁观全程,见夫妻两人亲昵,司妶拉上苏牧野离开。
“走吧苏医生。”
她在不远处的林子里幻化出救助站小院。
苏牧野推门而入,同她说道:“苏苏,太阳出来了,快进来。”
阳光被隔绝在门外,司妶拔下发间引魂铃,从苏牧野掌心划过。
苏牧野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心已鲜血四溢,他呢喃出声:“苏苏~”。
待引魂铃将血液吸食干净,司妶把人推坐在沙发上,那双自带清冷的眸子,神情无辜至极,
“血没有了,我取一点,苏医生不会生气吧?”
“不会!”
他缓缓靠近,视线从她顾盼生辉的眼睛下移,落在殷红的唇瓣上,目光温柔捧起她的脸,俯身亲了上去。
司妶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小手抵在他胸膛拉开距离,腰间的大手却将人揽了回来。
“苏苏还不会换气?”
苏牧野指尖划过她眉眼,带笑的嗓音如同晨风中的呢喃。
“没关系,我教你。”
说着,他缓缓低下头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司妶微微一怔,心跳陡然加快,双眼下意识微闭。
唇齿触碰的那一刻,他轻含住她下唇,一边温柔摩挲她的唇瓣,一边用舌尖轻舔。
一阵酥麻感顺着脊背蔓延至全身,抵在他胸口的双手不自觉地环抱住他腰身。
“别紧张,放松。”
苏牧野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鼓励,又再次低下头,与她的唇紧紧贴合。
司妶把人压在身下,眉眼含笑,哪里有半分羞涩,倒是显得兴致勃勃。
“苏医生知不知道,对我而言,你可是大补。”
她玩味地勾起他下颚,笑得不怀好意。
“能对苏苏有用,我自是求之不得。”苏牧野手肘抵在沙发上,全靠腰部力量支撑起身体重量。
引魂铃在主人的示意下从发间飞出,霎时整个小院被一层金色结界笼罩,院外漆黑一片。
傍晚,司妶醒来只觉得全身酸痛,体内灵力却异常充沛。
苏牧野把人从床上抱起放在餐桌边的椅子上,“苏苏饿了吗,我做了你爱吃的肉。”
司妶抬眸看他,“哪来的?”
把筷子递到她手中,他道:“村子里买的,尝尝好不好吃。”
她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红烧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配上米饭简直一绝。
“好吃!”
好吃就好,不枉费他花了一下午时间,苏牧野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在她碗中。
吃完饭,司妶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
苏医生收拾好碗筷,见她有气无力,想到自己的不节制才导致她如此,他耳尖微红,将人抱起来。
屋外一只喜鹊收起翅膀落在窗台,“大人,荣丙出门了,我看他鬼鬼祟祟,肯定没干好事!”
根据喜鹊提供的方位,司妶带着苏牧野出现在荣丙离开的东南方向。
喜鹊扑棱着翅膀,停在一棵老槐树上,“荣丙就在前面。”
茂密的树林里本就漆黑一片,加之常年没有人进山,野草疯长,荣丙打着手电筒,踉跄前行,最终在一片鲜艳的红色花海前停下。